求婚【二】
“惊喜个鬼,有你这样消失大半个月,就为了搞这出的吗!你知不知我,我——唔”
唇上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打断了他的控诉,尖尖的牙齿磨着他的下唇肉,并不痛,他的眼泪却再也待不住,水龙头开闸似得下落。
为了不让张一诺发现,他直接双手捧着她的下巴,反咬一口回去。
“嘶——吴邪,你。”
张一诺摸了下被咬疼的地方,正要骂人,就瞧见眼前这张脸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看的好不可怜。
台下相机卡擦声已经数不胜数了,吴邪管不了也不想管,反正这辈子丢的脸都已经捡不回来了,那就在放肆一点吧。
他一把拉过还懵着的张一诺,摁在怀里,直接在众人面前来了个绵长的法式热吻。
王盟惊得直接蹦起来,“老板威武!”
王胖子一脚蹬过去,“去去去——挡你胖爷镜头了!”
欢呼声一阵盖过一阵,吴邪脑子里也放起了烟花,震得他晕晕乎乎,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海上,踩不到实处。
等被张一诺牵着戴上戒指,又说了些文绉绉一看就是张起灵写的什么婚书誓词,终于是办完了流程。接下来就是宾主尽欢,胖子笑着把他俩推到台下,拉着张起灵和解雨臣就去招呼客人去了。
张一诺被刚刚那热烈的吻法激的现在脸还是红的。
“咳,咱们,要不先回去喜来眠?”
“啊,哦,好。”
两人肩并肩腿并腿,同手同脚的回去了。
张起灵注意到了,远远看了一眼,抿唇后又默默把帽檐拉低了一点。
喜来眠,吴邪房间。
张一诺两只脚还没完全进去,就被人抱了起来,双脚离地的感觉很稀奇,她僵硬了一会儿就把手搭在吴邪肩膀上。
“我们等会儿还得下去呢,就算不敬酒,也要送客的。”
她晃着脚提醒了一嘴,毕竟某人已经开始拉窗帘了,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一定不是一小时就能出去的事儿了。
“有胖子在呢,不用管。”
出乎意料的是,吴邪把人放在椅子上,单手圈着她。
“在这儿?哇——吴邪你学坏了。”
“......你脑子里能不能干净一点。”
他无语的撇嘴,随即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黄褐色笔记本。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纸张边缘虽然被保存的很好,但还是卷曲泛黄了。
“打开看看?”
张一诺摸着那外壳,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翻开来看后,她就知道是在哪见过了。
去四姑娘山之前,他们俩在吴山居的那一晚,无邪没给她看的那一本。
《千金记》
确实是写给她的。
日期从相遇那一天开始,一直到现在。几乎没有断过。
每一页,都是情书。
西沙海底时,是对她的好奇和观察记录。
西王母宫的时候,是青涩的喜欢和纠结。
再到巴乃,已经是裹着蜜糖般甜蜜和温柔。
去四姑娘山之前,断过一段时间,之后的内容全是痛苦恨意和迷茫。
接下来的十年,写的很少,大多数都是病痛折磨之下的思念。
看着看着,吴邪忽然合上了。张一诺抬眼,发觉眼前的吴邪是模糊的,她恍然摸上眼角,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哭的不成样子。
“难受就不看了。我写这个,是因为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我害怕有一天会淡忘,所以,记下来就是最好的办法。这是我们家有的习惯。”
他单膝跪地,捧着她的脸,一点点吻掉了泪水。
“原来,你的眼泪也是咸的。”
“啊?”
张一诺有些懵,方才还在煽情,怎么就科学起来了。
“我以为,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眼泪也是没味道的。”
“吴邪!”
张一诺佯装生气,要伸手推他,吴邪配合往后一倒,“诶呀,错了。”
“谁说我没心没肺,我的心里肺里,装的不都是你吗?”
她指着窗外,满脸不服气,“胖哥说你回来之后笑脸都少了,一看就是有心病。我问他怎么治你的病,他说治不好。”
说到这,她的眼泪又涌上来,这回不等吴邪过来,她自己就抹掉了。
“后来我又找我哥和黑瞎子,他们都说治不好,我不信,就在半夜读你的心。你的梦里,全都是我被汪家人按在手术台上的画面,你被困住动不了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
“你不就是害怕我会消失吗?人类捆住另一个人的办法,不就是结婚。只要能让你治好病,我就是强抢民男也要把这个婚给结了!”
吴邪捂着头,看着张一诺越说越豪情壮志的样子有些看不下去。
“这也是胖子教你的?”
“不是,是我自己看书悟出来的。”
她抱着胸,一副很骄傲的的样子。
“是吗,”吴邪轻笑,屈指敲了她额头一下。
“那这读书明理这句话跟着你,算是吃了个大亏。”
“啥意思?”
张一诺歪着头问,吴邪直接把人脑袋按在怀里,埋在她头发里狠狠吸了两口气。
他想,这人这辈子唯一就吃了没文化的亏。
明明是他求而不敢的渴望,偏偏被她以这种方式实现。
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
哪有人治病看霸总小说的,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张一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仔仔细细看着吴邪的脸。确认他现在心情很好,自己也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胖哥说的很有道理,你现在笑的就比之前真诚多了。”
吴邪起身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自己坐在凳子上,和张一诺面对面。
“我之前,笑的很假吗?”
张一诺摇头,“不假,但是总隔着一层,你看着我们,就像看着梦里的人。”
吴邪抬着头,声音很轻,“现在不会了。”
他单手揽着张一诺的腰,另一只手捏在她后脖颈,珍重而缓慢的磨砂着。
“吴邪。”
张一诺一手点上他胸口。
“嗯?”
张一诺咬着唇,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
“我帮你治好病了,你是不是也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吴邪轻笑,“你直接说呗,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她趴在他胸口上,舔了他耳垂一口。清浅湿热的呼吸扫过,一阵酥麻。
“我想把你弄哭,就像在台上那样,哭到停不下来。”
吴邪瞪大眼,但多年来的沉淀打磨已经让他不至于瞬间红了脸。
呼吸顿了一会儿,他扬起脖颈。
“你可以试试。”
他十分大方的敞开双手,将空间和主动权完完整整的交给她,连同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