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回到椒房殿的刘询被气的不轻,你霍光俏摸的编书也就算了,剽窃就剽窃了,他娘的跑到朕面前显摆是个什么意思?
“陛下这是怎么?谁又惹您生气了?来,这是臣妾刚熬的八珍羹,快趁热喝了。”
早已察觉不对的许平君端来一碗八珍羹,丈夫平日最是喜欢此物。
“不喝,朕不喝,气都吃饱了,喝什么喝?”
得,连最喜欢的吃食都哄不住,许平君无奈道:“您倒是谁说说啊,要是气不过惩罚一番就是了,您自个气自个算怎么回事?”
惩罚?
刘询更无奈了,霍光现在就是个万法不侵的老东西,更何况自己还没有证据,总不能让自家后宫的女人作证吧?
丢不起那人。
他端起小碗一饮而尽,但谁知有些烫,这下连忙龇牙咧嘴,一旁许平君看的一阵无语。
“您慢点喝,没人和您抢啊!”
连忙端上温水,刘询喝完后这才好了许多,这下把他自己都气笑了。
“你还记得朕之前说过要给大汉启蒙的孩子编纂一部启蒙读物吗?”
许平君一愣,点头道:“是啊,您对臣妾等人念过一段呢,您不是已经有了腹稿,怎么,已经完成了?”
“完成个屁!”
刘询少有的爆了粗口,骂道:“也不知哪个长舌的说了出去,被朕的大司马知晓了,人家现在按照朕的想法已经把书编纂出来了,连开头的都没改,里面的内容就别说了。”
“朕都以为是自己弄的。”
“好家伙,一点都不掩饰了,朕现在有苦说不出啊!”
刘询气的发颤,一旁许平君闻言若有所思,被大司马知道了?
稍稍一想就知道是谁‘泄露’了,‘怒’道:“那肯定是昭阳殿那位说的,不行,敢抢我夫君的东西,臣妾就找她说道说道去。”
说完就要找霍成君去算账,刘询一看暗道:不好。
这自己的事情还没着落呢,可不敢将战火引入后宫去啊,不然自己非得头大不可!
这真要闹开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于是连忙拉住许平君,反倒劝慰道:“行了,行了,想必成君也是无心之言,谁能知道朕这岳丈连脸都不要了?”
“算了,算了,就当朕倒霉~”
听到这话背着刘询的许平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又很快收敛,愤怒道:“不行,说什么都得要个说法,实在不行,臣妾去给陛下作证,还翻了天了不成?”
“臣妾就不信这天下没天理了?”
刘询无奈道:“算了吧,你作证也要有人信啊,民间都有至亲不得作证人的说法,到时候别作证没做成,还被人嗤笑,那才是丢人。”
“那就这么算了?”许平君‘气愤’道。
“那不成,朕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刘询立即道。
随即计上心头,在许平君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一开始许平君还不以为意,但很快就露出嫌弃之色。
“你可真够损的,这要是被大司马知道,还不得闹到太皇太后那去?”
刘询嘿嘿一笑:“他做的了初一,朕还不能做十五了?就这么办,你去.......“
不提帝后二人打算如何‘算计’霍光,此时的霍光可谓是志得意满,算是小小报了下‘仇’。
从权倾天下的大司马大将军,到现在的赋闲在家,他前半生谨小慎微,后半生先是执掌天下十余年,现在却是成了闲人。
这心里落差可想而知,对于当今天子他算是忍让颇多,好在这位自己扶上帝位的天子不像之前的刘氏帝王,念旧情。
自己成为第一个进入麒麟阁的人,还成为大汉第一个国公,除了权利,自己可谓是荣华富贵到了顶点。
现在女儿有了皇子,他可是对这位外孙寄予厚望。
当今天子到现在不曾立储,他已经看出一些苗头,这是打算选贤而立啊,这好啊,自家外孙打小就聪慧,只要自己多活几年,好好教导下,也不是没有机会....
对自己也算是没话说,但心中‘怨气’还是有的,并不妨碍他对天子的小小‘报复’。
近日来,晋国公府门庭若市,这让清冷多时的府邸多了些人气。
自从有日太仆卿杜延年和车骑将军张安世拿出《千字文》后立即就在长安文人官吏层面引起极大轰动。
长安书院祭酒疏广更是声称《千字文》乃古今第一启蒙之书,就连一向和霍光不对付的太学博士对此书都是推崇有加,文人士子更是推崇备至。
于是大家闻风而动,但张安世和杜延年将其视若珍宝,轻易不视人,他们不得不厚着脸皮找到霍光。
一些勋贵也就罢了,到底有些香火情在,但儒家之人就难受了。
他们对霍光可谓深恶痛绝,现在却要求上门去,一时间面子上抹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霍光则笑呵呵封赏精装的《千字文》,送给前来的勋贵,和往日同僚,对于儒家望眼欲穿的目光视而不见。
“大司马,你何必和他们赌气呢?这《千字文》一出,那些大儒都甘拜下风,将来凡是使用此书启蒙的孩子,都得记您一份人情,何必在此事上和那些酸儒怄气呢?”
“要吾看还是算了吧,闹大了对您名声不好,送出去就当送人情了,今后他们再敢攻奸于你,老夫拿着《千字文》甩到他们脸上去。”
张安世眼看那些人要急眼了,于是劝道。
但霍光却摇头道:“攻奸吾?吾还求之不得呢!”
说完也不解释,打发张安世滚蛋,就拿着《千字文》去宫中,现在旻儿还小,但教孩子要趁早,就算在身边念念也好。
他施施然来到朝阳殿,只是还不等他迈入,就被人拦了下来。
“大司马大将军还请留步~”
“嗯?”
霍光眉头一皱,多年执掌天下的威势让守卫浑身汗毛倒立。
“大司马大将军恕罪,陛下说了,皇后和霍夫人情同姐妹,这段时间就搬去椒房殿去住了。”
什么?
霍光一愣,随即脸色变幻。
“可说去多长时间?”霍光不甘心道。
“陛下没说,但应该不会短,小的看到霍夫人走时搬了不少物件。”护卫小心翼翼道。
霍光此时哪还不明白这是天子出招了,而这一招恰恰打在自己软肋上,不让自己去看望外孙?
这还了得?
想到这里他立马坐不住了,椒房殿也不能去,只能气冲冲地赶到宣室殿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