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大汉人才辈出,实乃大汉之幸,朕之幸也!”
“传旨,此番前三名,榜首为状元,榜副为榜眼,三者为探花,此三者,当为第一等,进士及第,赏千金,赐官六百石起。”
此言一出,宣室殿中顿时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被天子的大气给镇住了,这是要名给名,要钱给钱,要官给官。
起步就是六百石官职,这可是一县县令的俸禄啊。
“陛下,是否有些过了?”
丙吉忧心忡忡道:“这要是被那些忠心国事,兢兢业业从底层做起的官吏知晓,怕是会心灰意冷,如此是不是会冷了人心?”
“是啊陛下,虽然士子中有诸多人才,但一下子提拔太高,赏次太厚,岂不是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大家排斥他们,不配合他们,将来如何在朝中立足?”张安世担忧道。
“此事就这样吧,要是他们连这点困难都度不过,那只能说朕看错他们了。”
刘询此时心情激荡不已,不只是韩延寿,还有不少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能吏,如王匡等人。
一次科举,竟然将这些人都炸出来了,这些人中有人自己记得,但生平却不知晓,就算要找也找不到。
有的干脆就是忘记了,但当看到他们的名字这才反应过来。
听到天子的话,俩人相视苦笑一声,不由得为这届士子捏了一把汗,能脱颖而出必然会受到天子照顾提拔,但要是折戟沉沙,泯然众人,那将来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本以为是好事,但结果如何最后还是要看自己本事。
被天子寄予厚望,可不是那么容易,当你让天子失望之后,怕是最后.......
“好了,你等尽快发榜吧,想必士子们都等急了。”刘询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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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去看,京兆府发出告示,说三日后就要发榜,并且根据上面消息,此次足足录取了三千八百余人。”
“天啊,这.....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大事,我大汉什么时候一次性录取过如此多的人数?每年有个上百人就顶天了.....三千八百余人?”
“这......大汉怎么会缺这么多官员?”
众多士子聚集于告示牌前,看着上面的内容简直不能自已,足足多了三分之一录取人数,之前没有信心的现在也多了点希望,能不高兴吗?
不过听到有人质疑是否需要那么多官员的话时,有人若有所思,而一些出身显贵的士子扬声道:“这诸位就不知道了吧?”
“还请阁下解惑!”一人诚心请教道。
“好说,好说!”
“其实这事也不复杂,尔等消息闭塞,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据吾家家君言,如今草原、西域缺乏大量官员,并且未来几年内都会不断增加官员,这样才能有效教化草原和西域百姓。”
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这名士子顿时更加大声道:“诸位可别忘,当今天子可不光是我中原汉人的天子,还是草原诸部,西域诸国共尊的天子大单于。”
“什么是天子大单于?”
“天子,华夏正统,大单于,草原西域正统,如此,天子大单于当指天下之正统,天子大单于当统御天下万民。”
“而天子,万民自当共尊之~”
“如此,天下诸国,草原诸部都是天子大单于的子民,如此广大辽阔疆域,自当有无数官员代天子统御万方。”
“这样想来,数千官员而已,不多,不多,甚至还少哩~!”
众人听得呼吸急促,有的已经心灰意冷回家继续读书的士子闻言眼睛一亮。
什么草原西域的,他不在乎,能成为官吏才是最重要的,他是豪强之家子弟,家中配合朝廷清查田亩,才换来的名额。
要是如此回家,他有何面目去见家中族人?
当想到一个个失望的眼神,他心中就像堵了一道墙一般,令人窒息。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既然缺乏官吏,要是真的不能高中的话,自己是不是去西域和草原碰碰运气?
听说如今草原上诸多贵族开拓封地,不但缺汉人,更缺大量的管理者,虽然只是小封地的官员,但也是朝廷承认的官员不是?
只要进入朝廷体系,将来也不是没有机会......
其实有这想法的还不少,虽说朝廷此番录取人数很多,但相比二万多人而言还是少的可怜,他们的前途迷茫,现在有一条出路也算是心中有些慰藉。
郭杰远远地看着众人议论,心中自豪之情油然而起。
他来自西域,他走过漫长的大汉疆域,是真正见识过如今的大汉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在西域,汉人就是上等人。
哪怕是一介平民在西域都会被人礼遇,无他,害怕而已!
大汉之强大远超想象,现在很多大汉百姓对当今大汉的疆域其实很模糊,有的人都还停留在孝武皇帝的大汉疆域时期。
但如今,大汉之疆域简直骇人听闻,北至北海,南到交趾,西至大宛,东到乐浪。
东西南北横跨何止万里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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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刘询听着弘恭说着长安百姓的反应心中一笑,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朝廷主动推动哪比自己主动来的快?
草原太需要这些读书人了,或许他们学识并不渊博,但教化草原牧民足够了。
如今随着纸张进入普通百姓家庭,加上他在大力推动书籍印刷一事,待清查田亩结束,自己的布局也将完成,待部分士子回乡创办学堂,读书将彻底走入普通百姓之中。
一个伟大的帝国,上升通道岂能如此狭窄?
当旧的贵族腐朽,当新的阶层出现,扫荡一番大汉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一生圣君算是没指望了,但他不在乎,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人生苦短,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弘恭看着天子,好似发现天子有了些许不同,但到底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总之,就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以往紧皱的眉头也疏散了些许。
有时候他就在想,天子这样毫无享乐的帝王到底是如何克制自己的?
他自认他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导致天子如此呢?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