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后院,史曾将其带入其中,但让他皱眉的是刘成一直跟着,但见天使并无言语,也就当做没看见。
“本侯胡安!”胡安笑道。
史曾一愣,随即脸色一变,不可置信道:“可是于漠北马踏匈奴王庭,生擒大单于受封平远县侯的胡安,胡侯?”
“正是本侯!“
史曾差点没站稳,倒不是摄于胡安威名,就算胡安威名再大又如何?以自己和天子关系,这大汉还没有自己惧怕的人。
他惊惧的是胡安怎么会来江东?
要知道胡安作为天子亲军羽林中郎将,更是当初东出镇压北方诸州的四方将领之一,手握重兵,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胡安,颤声道:“大军.....南下了?”
“不错!”
胡安没有隐瞒,直言道:“有江南豪强勾结山越,加上天子欲外封鲁王欲交趾,称清化王。”
“吾奉陛下之命,南下为防备山越而来,于此同时,不夜伯刘桥已经准备渡江。”
史曾闻言喃喃道:“难怪,难怪.......”
难怪朝廷此番如此强硬,这是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啊。
江东两万余精锐大军还不够,还调遣大汉第一军羽林骑南下,更有不夜伯刘桥的北军精锐渡江而来。
如此,至少有一万余大军南下,还都是大汉最强军队,这一万余人就算面对十万大军也敢主动进攻,并且战而胜之,这就是大汉天子的底气。
“这是天子书信,你且看看!”
胡安拿出书信郑重交给史曾,而他则带着刘成来到外面。
“兄长,大军真的南下了?”刘成夜吃惊道。
“这还有假?不然我跑来这里做什么?闲的不成?”胡安没好气道。
“哈哈......那不能够!”
刘成兴奋道:“咱们兄弟一别都多少年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还有刘桥兄长,等他到了小弟做东,定要好好喝上一顿,毕竟这里小弟也算半个地主啊!”
“你小子可别狂,你的事情我可听说了,据说在丹阳作威作福,没少被人弹劾,怎么?我们这些兄长不在,你小子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要不我上书主上让你回长安去?那里咱们兄弟多得很,肯定能和你好好‘相处’。”
胡安皮不笑肉笑道,看的刘成嘴角抽搐。
回长安?不不不,打死都不回去,那些个牲口,自己回去还不得被欺负死?
“嘿嘿,那还是算了,小弟在这儿挺好的.....”
胡安看着讪笑的刘成,无奈道:“你也是,都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着调?要不是看你在这些年功劳份上,早就替主上收拾你了。”
“哦,对了!”
胡安好似想起什么,肃然道:“听说你家少君生了个小子?”
“是啊,怎么了?”刘成纳闷道。
这是他早就在信上说了啊!
“刘桥那小子上书主上说待咱们兄弟孩子八岁之后就送往上林苑或鲁县山中基地,说是为了咱们后人今后不生分,也为了今后联姻做准备。”
说道这里胡安怕刘成心中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耐心解释道:“你也清楚吾等身份,没有主上我等早就暴尸荒野,就算不死也是浑浑噩噩度日!”
“主上曾感叹吾等兄弟三代之后还记得否当年兄弟之情,主上说者无心,但我等却不能没有想法。”
“而刘桥作为管理鲁县基地最久之人,第一个上书主上,而吾、郭虔、刘槐、刘三强等人也都赞同。”
“这对我等子孙也算是好事,虽然可能有危险,但不去就没有危险了?”
“免得将来有不忍言之事发生,还不如送去上林苑和鲁县基地,到时我等兄弟相互联姻,上有天子关照,下有兄弟支持。”
“从此往后,吾等及后人不为其他,只为主上及其继承者所用。”
其实胡安还有些话没说,他们之所以如此做,未必没有保障后代子孙富贵的想法,但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那就是从此之后成为隐形之人,只为主上和其继任者所用。
“吾明白了!”
让人意外的是刘成并无多大反应,好似看出胡安想法,刘成笑道:“兄长还当小弟是当年的孩子不成?”
“不经世事难成长,在鲁县山中时吾等吃喝不愁,又有主上庇佑,可谓是安乐的很。”
“但出了山中才知道人心险恶,世事无常!”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死族灭,相比大汉万千百姓,吾等是何等的幸运?”
“其实你们不说小弟也有此类想法,并且已经开始准备将孩子们送去鲁县山中基地,有兄弟们教导,吾也放心。”
“毕竟那里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学到的。”
胡安有些诧异地看着平静的刘成,叹道:“你终于长大了,当年的孩子也都成了父亲,有了牵挂啊!”
俩人相互沉默不语,直到史曾从房间出来,俩人这才收起心绪。
史曾神色有些异样,但却没有言说书信上的内容,只是朝胡安点头道:“请告诉陛下,陛下所言臣知晓了,必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吾会将话带到的。”胡安点头道。
“此地事情已经完毕,如今山越蠢蠢欲动,本侯不便久留,就此别过吧!”
胡安看了两人一眼,在刘成不舍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你和平远侯是.....”
这句话他早想问了,只是一直憋在心里,现在才有机会。
刘成的来历他岂能不清楚?那是天子在鲁县时打造的班底,他虽然没有去过山中基地,但也大致能猜出些许。
“平远侯乃是吾兄长.......比亲兄弟还亲的那种!”刘成平静道。
“那丙德他们.......”史曾不可思议道。
“他们也是!”
说完看向惊呆了的史曾,强忍笑意道:“此事还请使君保密,毕竟事关天子.....也就是你了,其他人怕是要被灭口的。”
“好了,吾还要去接管各县守军,就不陪使君了!”
刘成走,但是曾却久久不能回神。
他想到了朝中突然出现的一股势力,而胡安就是其中的重要人物,还有刘槐这个手握重兵的燕然都护府大都护、准备渡江南下的不夜伯刘桥、坐镇中原的建章宫卫卫尉丙章......
天啊,当年自家那位侄儿在鲁县短短数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想到兄长史高曾经说的话:山中之事勿听、勿言......更不要去好奇......后果我等承受不住的.....
想到这里他顿时打个寒颤........自家当年到底收留一个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