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拜见君侯!”
太守府大堂内,众人纷纷行礼。
胡安没有搭理众人,而是拿出一份名单,念道:“南昌县县令、县丞;豫章郡兵曹从事、贼曹从事、余汉县尉、海昏县令.........”
随着名字念出,凡是被念到之人纷纷瘫坐在地,他们目光无神,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现在......
放下手中名单,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沉声道:“尔等食君之禄,却不思为君分忧,不但联合豫章三族欲霍乱郡县,其心可诛,其行可杀!”
“来人,将他们押下去,交给扬州监察御史部处理!”
“告诉扬州监察御史,此事本侯盯着呢!”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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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求饶叫喊声远去,胡安这才看向众人,笑道:“诸位虽有过错,但却是无心之失,本侯非不明情理之人,此事本侯已经上书天子,对于尔等处置,诸位静候即可!”
说完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下豫章太守召信臣一人。
“你说天子看到你的奏疏会如何想?”胡安直接道。
“下官惶恐!”
“不,你不应该惶恐,而是应该感到羞愧才是!”
胡安沉声道:“按理来说你乃一郡太守,本侯无权过问你的事情,但你太让人失望了,如此大事你竟然一无所知。”
“若不是绣衣卫及时察觉,本侯领兵南下将叛乱消灭在萌芽,你就不是现在站在这里和本侯说话了。”
“廷尉监的监狱才是你去处!”
召信臣闻言拱手一礼,苦笑道:“下官一直致力于恢复农耕,改善民生,虽厌恶豪强之流,但也只能让出一些利益,不然下官将寸步难行!”
“如今,下官算看明白了!”
“这些豪强就是喂不饱的饿狼,一旦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就会毫不犹豫地出卖大汉,出卖陛下!”
“下官已经将他们缉拿,并已经通知扬州刺史部.......”
“太轻了!”
“什么?”
召信臣一愣,什么太轻了?
但当看到胡安那平静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
“来人~”
“属下在!”
胡安看了召信臣一眼,道:“派出五百骑配合召太守缉拿不法豪强,既然来了,豫章郡也该还百姓一个朗朗晴空了。”
“唯~”
召信臣这才反应过来,吃惊道:“君侯是想借此机会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不错,既然要做就做的彻底,你太软了,这些人不会感恩于你,不将他们彻底打趴下,将来必成祸患。”
“此事你亲自去做,本侯不好出面,但想要什么配合尽管道来,本侯无有不许!”
召信臣双眼都在放光,眼前这位是谁?
别看官职只有羽林中郎将,但羽林军是什么?
那是天子亲军,是天子最强手段,这位能执掌羽林军,可见得天子信重,并且如今大权在握,有这位配合,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并且该得罪的都得罪了,也不怕什么了。
“干了~”
召信臣眼中再无犹豫,抱拳道:“请君侯放心,十日,只需十日,必然扫清所有阻碍!”
“若是不成,下官自裁便是!”
胡安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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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豫章太守召信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丹阳郡迎来了一位朝廷重臣。
丙吉行走于丹阳县城内,看着繁华的集市和百姓的状态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次水灾并未波及丹阳县,城外虽有流民,但也被妥善安置,一切都井井有条。
“本以为这史曾为外戚骄横跋扈,但谁能想到竟然将丹阳郡治理的如此之繁华。”
“如今南方大半铁器交易都来自此地,铁矿之中供养无数,经过探查并无虐待之举,不但如此,还给与极为丰厚的工钱。”
“丹阳诸县多有青壮前来做工,可见其信!”
丙吉对史家这位很是满意,大汉外戚当权的不少,但像史曾如此爱民如子的确实少年,做为对天子有恩,且为亲近外戚来说,不作恶就不错了。
能从一介县令升任至一郡太守,且政绩卓著,实在难得。
“这也是陛下教导的好,史家三人两人为太守,一人为九卿,还有一人已至千石,却从无骄横之举,陛下能让他们如此安分,也是好手段啊!”
大司农朱邑看了眼已经开始脸黑的史玄,笑道。
“我三兄弟怎么了?就不能是我们安守本分,品德高尚?”史玄怼道。
“那吾怎么听说鲁县史家之人多有巧取豪夺之举?要不是老夫人出面清理门户,你史家的清誉算是完了。”
“你......”史玄气急。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一路上吵到现在还没够吗?”
丙吉有些头疼地训斥道:“尔等也是大汉九卿,如此岂不是贻笑大方?”
俩人对视一眼,都拱手道:“丙公教训的是!”
朱邑纯粹是敬佩丙吉为人,在为代丞相期间对上劝谏天子,对下选贤任能,对自己更是严格要求。
在他看来以丙吉才能为大汉丞相并无不为过。
一旁史玄则是对丙吉忌惮,虽然两人未曾发生冲突,但真的有那么一天,天子怕是不会站在自己一边的。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当年之事的人,他岂能不知道丙吉在天子心中份量?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天子尊敬丙吉就像是尊敬自己父亲一般。
至于自己三兄弟为何如此小心谨慎?呵呵,看了一眼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随从就露出苦笑之色。
他没想到天子对外戚的忌惮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说是随身保护,但他能不知道这就是监视自己的?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天子眼中,还去骄横,去跋扈?
怕是还没等去做就被此人押送回京了,而等待他们的就是富贵一生.....
是不是很讽刺?但事实就是如此。
天子近年看似不曾针对外戚,但暗中却是千防万防,并且直言告诉他,今后外戚执掌权力的可能基本无了,做事可以,去地方吧。
并且天子找他说过,再过几年会派他去西域,作为补偿可得到一块不小的封地,这或许是他们怨恨不起来的原因吧~
没了执掌大权的机会,却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封地,还是那种自己可以完全做主的封地。
只是想到祖母他心中产生一丝忧虑,祖母身体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