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听令!”
刘询起身站起,大袖一挥,朗声道。
韩增、刘桥、丙章、胡安等人亦是起身拱手,大声道:“臣等听令!”
“韩增!”
“臣在!”
刘询直视韩增,沉声道:“即刻起由你统领全局,为此战主帅,一切军令皆出你手,如有违抗,不听军令者,杀!”
“臣领旨!”韩增轰然单膝跪下,接过符节。
说完刘询重新坐下,将现场发号施令的权利交给了韩增,身为大汉唯三的国公之一,又是朝廷的左将军,其威望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选择相信韩增,那他就会彻底放权。
韩增领命之后看向众人,大声道:“众将何在?”
“拜见主帅!”
众人轰然下拜,直视韩增。
“胡安!”
“末将在!”
“即刻起由你坐镇江东,防备山越,坚壁清野,迁移百姓,决不可使山越得到补给!”
“末将领命!”
胡安退下,韩增看向刘桥。
“刘桥!”
“末将在!”
“由你坐镇豫章郡,此地乃是山越聚集之地,亦是暴动最为严重之地,你的责任可不轻啊!”
刘桥自信一笑:“主帅放心,必不让山越乱我大汉疆域,此去必将功成!”
“好,要的就是你的自信!”
“丙章!”
“末将在!”
丙章出列道。
看到丙章韩增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而身后的刘询却不言语,就静静地看着,他想看到韩增的决断。
“本想让你守卫陛下安危,但如今本将改变主意了!”
说完朝刘询一礼,道:“请恕臣不敬之罪,在作战期间,请陛下移居江北,不然臣等束手束脚.....”
“此事朕答应了!”
刘询打断韩增的话,笑道:“朕非不明事理之人,朕在,虽然能使得将士勇猛作战,但自身存在何尝不是我军的破绽?”
“此番作战,看似胜券在握,但多增加几分胜算,少几分破绽,才会使得众将士心无旁骛作战,亦不会扰乱主将心神。”
“因此,朕同意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要是天子就在战场旁边,敌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一旦天子有难他们的一些布置也必然会调整。
临阵换策乃兵家大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如此。
以如今大汉实力,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输了,不到半年就能再次聚集大军征伐,但要是皇帝出现危险,那就算是赢了,也是输了。
这点他明白,所有人都明白,因此才提出此等要求。
现在天子同意,他们松了口气的同时,再次对天子敬佩不已。
有人好大喜功,有人担心臣子功高盖主,但当今天子却不同,如今大军将领尽在天子之手,有收服匈奴和西域旷古绝今之功业,谁人能比?
为君者当坐镇中枢,不动如山,亲临战场实乃不智之举。
韩增谢过天子,看向丙章道:“你即刻西去,坐镇荆南之地,先不要着急动手,待山越彻底聚集之后再动手不迟。”
“迁移百姓,留出战略纵深,视敌以弱,彻底将他们引出大山,到时候我等四面包抄,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说完之后看向大司农朱邑和少府卿史玄,道:“后勤一事就交给大司农和少府了!”
“我等必不会让韩公失望!”
“好!”
韩增再无顾虑,看向各郡都尉以及各州校尉,命令道:“你等回去征召大军,开武库,随时准备支援。”
“本帅要一举结束山越众部,铲除我大汉疆域之内的毒瘤!”
“我等谨遵帅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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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天子起驾北上,直到渡河至合肥才停下。
而韩增无后顾之忧后,立即让大军四面出击,临近山越部众之地的百姓立即迁移,各县整军备战,清理当地和山越勾结的豪强,毫不手软。
大战当前,哪来那么多时间去辨别罪行,确定的直接斩杀,不确定的暂时看押,所属部曲要么放下兵器任由朝廷处置,要么以乱军论处。
一时间整个大江以南都处在战争阴云之中,往日为非作歹,残害百姓之官员豪强全部给拿下,不给任何辩解机会。
如此机会,正好再次清理一遍,省的大军退却之后卷土重来。
而刘询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要做就做的彻底,正好大军在侧,但有不服,镇压就是。
一开始山越人确是打了大汉一个措手不及,毕竟他们太过分散,地方上防守力量短缺,不能及时镇压。
但当韩增派出大军之后,地方上开始从容不迫迁移百姓,对于不愿迁移的直接带走,承诺战后自有补偿。
城外桥梁拆除,良田收割,就连山中野兽都被驱赶,当山越人来到山下剩下只是空空如也的乡里和已经收割的良田,粮食更是没有找到一粒。
人群中,打扮成山越人模样的昭信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大汉反应如此之快,还不等他们收集更多的粮草,就来了一个坚壁清野。
他们自己确实有粮食,要是只供应自家人的话,就算十年也吃不完,但现在什么情况?
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饥一顿饱一顿的山越人可没有太多的粮食供应大军,全靠劫掠。
刚开始却又收获众多,但当朝廷坚壁清野之后,粮食消耗极快,现在已经不足半月粮草,要是不及时抢到粮草,等待他们的绝对是被朝廷围杀的结局。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昭信找到新任首领,要求道:“必须马上攻打县城,不然粮草不济,我等后果堪忧.....”
此部首领就是昭信手中的傀儡,听到这话也不敢反驳,只能同意,至于攻城会死多少人......虽然心疼,但想到战败的后果,只能咬牙同意!
“听你的,攻城!”
三日后,当山越人准备攻城器具来到安平县。
只是当他们来到城下,看到早已准备好的县城防御,顿时难色难看不已!
无他,汉军太过谨慎了,谨慎到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汉军能做出的事情。
宽阔的护城河,加高的城墙,以及城墙上衣甲鲜明的汉军,和各种各样的防御器械,就算是见过世面的昭信也看的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熟悉的汉军吗?
难道不应该看到敌人率先出击吗?来一场摧枯拉朽的大胜吗?
怎么当起了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