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韩国公有军报送达,您看.....”
就在刘询想要说什么时候,韩延年突然来到打断了他的思绪。
“要是不重要的话........”
“陛下~”
丙吉甩开刘询的手,瞪道:“陛下当以国事为重,陪我这个糟老头子算怎么回事?”
“要是陛下不听劝臣这就死......”
“好了,好了,朕去还不成吗?”刘询连忙止住丙吉接下来的话,瞪了韩延年这个没眼色的家伙。
“你陪着丙公,要是丙公有任何事情,朕要你好看!”
刘询走了,只留下一脸无辜的韩延年。
“行了,陛下也就是说说而已,对你还是很满意的。”丙吉看到韩延年如此,顿时笑道。
“丙公何出此言啊,这段时间陛下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学生都不知自己哪做错了。”
韩延年能不委屈吗?不就是每日送来军报吗?
这怎么还送出错来了?
“你啊,还是不了解陛下!”
韩延年上前扶住丙吉,丙吉笑道:“陛下是个念旧情的,这些年来能待在身边亲自教导的能有几人?你却成了其中之一,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陛下对你很看重,虽然本公不知是何原因,但这点是做不了假的。”
“对了,在长安时可曾经常去石渠阁旁听?”
石渠阁?
韩延年一愣,这才想起当初陛下让自己多去石渠阁听听,自己当初也去了,只是后来事情多了,也就耽搁了下来。
看到韩延年表情丙吉就知道个八九不离十,轻声道:“待回到长安,就给陛下说说,其他的事情可以放放,但石渠阁还是要多去的。”
石渠阁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是天子下的一盘大棋,将天下全都囊括在内的大棋。
揽先秦百家为一体,铸就华夏之文华,成大汉之学。
无分彼此,统一思想,成就万世之伟业。
只要此事一成,陛下一朝,当为万世典范,为后世效仿。
什么是‘汉学’?那是综合上古之学,借先贤之智慧,成就现今之效用。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丙吉实在不能想象,一旦此事成了,后世会将当今天子推向何等位置?
“如今石渠阁中汇聚天下大儒、贤良、百家传承者,他们相互辩驳,相互借鉴,寻找对方漏洞,补全自身缺陷。”
“这是一个可以让你快速了解我大汉现今情况的舞台,如此地方你不去旁听,整日劳神于案牍,是何道理?”
韩延年一愣,喃喃道:“那陛下为何不说.....”
“糊涂!”
丙吉恨铁不成钢道:“这还用说?你当陛下是什么?作为臣子一不能理解陛下苦衷,二不能认清当下变局,整日忙忙碌碌,却不得要点,如此怎么能让陛下放心?”
韩延年呆愣当场,良久苦涩道:“原来陛下一直在等学生醒悟啊!”
“哼,还不算太蠢!”
丙吉摇了摇头,今日他本不该多言的,但他明白天子对此人看重,实在不忍他整日像个无头苍蝇一般。
“行了,本公这里不需要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就拄着拐杖朝房内走去,这时丙吉的学生小五刚好到来,最后只留下沉默不语的韩延年站在那里。
“老师,韩侍郎怎么了?”
“没事,就是糊涂蛋,别管他了.......”
声音渐渐远去,韩延年终于回过神来,苦笑道:“原来我自己就是个糊涂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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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询看到韩增送来的军报也笑了,刘桥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这样的法子都想的出来。
人啊,果然不能贪婪,一旦贪婪之心一起,就会没了脑子。
此法简单至极,甚至可以说满是漏洞,但就是这么简单的计策却发挥出了奇效,这就是利用了人性的结果。
不过看到被将士们埋怨的事情,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陛下在可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好久没听到陛下笑的这么开怀了!”
韩延年小心翼翼地来到跟前,放下手中的热茶,嘿嘿笑道。
“你没事了吗?文书处理完了?还是说朕给你安排的事情少了?”刘询收敛笑容,看到这家伙就来气。
噗通!
刘询惊愕地看着跪倒在地的韩延年,没好气道:“朕就是说你几句,没必要跪下吧?”
“还不快起来!”
“不!”
韩延年脸上满是愧疚道:“臣知错了,不知陛下苦心,臣辜负了陛下栽培,臣.......”
刘询闻言就知道是丙吉提点他了,轻叹一声:“行了,起来吧!”
看到无动于衷的韩延年,怒道:“起来,朕将来待在身边不是让你跪下的,而是让你好好看看如今大汉是个什么样子。”
“想跪是吧?行,在外面跪着去吧!”
不过当刘询转身,却看到连忙站起来的韩延年,顿时哭笑不得。
“你啊,让朕说你什么好?”
“臣不敢违抗君命!”韩延年憨笑道,让刘询也不知道该骂还是该让他继续跪着。
韩延年知道天子说的是气话,要是自己真的去外面跪着,怕是真的会彻底失望。
“说吧,丙公都对你说什么?”
“你也是好运道,估计是看到朕对你颇为看重,这才不想你再糊涂下去,别人可没这待遇!”
韩延年讪笑道:“是该多谢丙公,要不是丙公,臣不知何时才会醒悟。”
“陛下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了,必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刘询看着好像换个人的韩延年,以往他可不敢和自己这么说话,一本正经的,实在无趣的很。
沉吟片刻,刘询说道:“本想看看你多久才会醒悟,既然有丙公提点,这个面子朕还是要给的。”
“文书你也看了,对于不夜伯你有什么看法?”
不夜伯?
韩延年皱眉道:“此举有些损害我大汉将士士气,但却另辟蹊径,此法看似简单,却极为奏效,事后一旦开战,将士们必然憋着一口气,到时定然奋勇杀敌。”
“臣以为此法可行,但并无多大效仿意义!”
“哦?说来听听!”刘询游侠哑然。
“臣以为此法只适合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进行,要是强行效仿,怕是会适得其反,敌人不是傻子,要是洞悉我军计策,只需下令撤军即可。”
刘询摇了摇头,道:“你还是有些想当然了,去刘桥身边吧,他正好缺个军司马,你去亲自看看,回来再告诉朕你的所见所闻,和心中所想。”
“记住,这是一道考题!”
说完挥了挥手,道:“去吧!”
韩延年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只能黯然道:“臣告退~”
刘询看着离去的背影,叹道:“还是缺乏历练啊~”
随即就不再关注此事,机会给了,能不能交出自己满意的答卷,就看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