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墨城中一处豪宅,说是豪宅,但到底有多豪呢?
这么说吧,就这么一座宅院,占据了姑墨城足足十五分之一的土地,也就比姑墨王宫小一点而已。
但所有人不清楚的是,这里的主人却不怎么住在这里,只有在会见客人的时候才会来此。
那他的主人住在哪呢?
就在豪宅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小巷子,小巷子中有一间普通至极的小院,这位身家巨万的豪商就这么优哉游哉地躺在一张躺椅上,书本扣在脸上,好似在假寐。
吱呀~
柴扉被推开,一中年男子,一副管家打扮,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下里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纠结。
“你来做什么?又有什么人来找我了吗?”
郭信扔掉扣在脸上的书籍,没好气道:“不说说了吗?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推了,一天天就没个安生的日子。”
“说吧,这次他们又想要什么?”
“是丝绸还是茶叶?”
管家闻言连忙道:“不是,这次来的人很奇怪,他给了小人一个木牌,然后说家里来人了,让您去找他,说您知道地方的。”
腾~
郭信猛地坐起,三步并两步来到管家跟前,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一把夺过其手中木牌。
只见木牌平平无奇,正面是一个阴刻的隐字,后面则是一副宫殿的简单刻笔条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胡乱涂鸦。
“他在哪?”
“人已经离开了,说您知道地方,小的听说是您家里人,不敢耽搁,立马就来找您了~”
管家欲言又止道:“家君,您说会不会是公子他......”
“不是!”
郭信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想到那个小子竟然真的中了进士,现在更是在陛下身边做事,心中自豪不已!
虽然知道就算差点,以陛下脾气,怕也会网开一面,但连他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争气,直接在两万余人中杀进了前百?
想到郭虔那混蛋来信中的羡慕嫉妒,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想到这里他撇了眼管家,沉声道:“杰儿的事情今后不必再问,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出远门了,你可记住了?”
“老奴记住了!”管家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道。
“行了,你去忙吧,吾出去转转!”
管家一愣:“家君,要不派几个人跟着,最近大汉天使在城中会盟多国,如今更是大军云集,有些乱.......”
“不必了!”
郭信摆了摆手,头也不回道:“哼,要是在城中都能出事,那也太小看我郭信了。”
“你回去吧,必不跟着!”
直到再也看不到家君身影,管家这才收回目光,叹道:“公子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去了长安,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惯?身边也无人照顾......”
“家君也是,明明富可敌国,却对公子苛待至极,还瞒着身份.......”
随即摇了摇头,对自家公子怜惜不已,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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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酒肆。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西域之地多地都出现以悦来命名的酒肆,不少人都打听过,但最后只能查到其背后势力通天,之后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有不信邪的想要将其收为己有,毕竟这种日进斗金的产业,谁看着都眼红。
但当有一小国国王想要伸手将其收入囊中,第二日就再也没人有这种想法了。
无他,那小国国王当夜暴毙,连整个王族都被屠了,新上任的国王是当初国相,登基典礼完了之后就屁颠屁颠跑来,奉上大量礼物。
本以为此事在西域会引起轩然大波,但令人骇然的是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多国国王严令不许招惹悦来酒肆,不然处以极刑。
这下所有人都清楚了,这悦来酒肆后面手眼通天啊。
于是悦来酒肆在西域遍地开花,却无一人敢打他的主意。
据说都开刀西方多国境内,就连罗马城中都出现了悦来的名字。
悦来酒肆二楼靠窗的包间中,此时整个二楼都被清场了,本来还有些客人,但在掌柜的双倍赔偿之后,清楚悦来酒肆实力的都识趣离开。
而那些不清楚的,还不愿离开的,都被丢了出去。
郭信来到酒肆,掌柜的一看,小声道:“人在二楼....”
郭信点点头,就朝二楼走去。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踩踏木板声响起,在安静的二楼听的真切。
当郭信来到二楼,一眼就看到正在喝酒的刘恩,而刘恩看到郭信后亦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信哥~”
“小恩~”
俩人相拥而笑,郭信锤了下刘恩的胸膛,强压激动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声?”
“这不是意外吗?小弟也不知道会来这里,这不以来就找你来了吗?”
郭信笑骂道:“算你这小子有良心,不像郭虔那王八蛋,就知道给老子派任务,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一次,要不是离得远,非得踹他一脚不可。”
说完就拉着刘恩坐下,道:“这次会盟你怎么也参合上了?”
“是义阳侯派我来的,恰逢其会而已,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道:“不过也算是被小弟捡着大便宜,你不知道吧,现在小弟可是三万盟军的副将了.......”
“什么?”
郭信一愣,随即道:“快,快给为兄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恩也不啰嗦,将为何被派出,以及莎车等国的情况,再到冯奉世会盟等等都说了下。
听到刘恩的经历,饶是见过大风浪的郭信都有些惊讶。
“这是一个好机会!”
郭信沉思片刻道:“只要稳扎稳打,此战必胜!”
不等刘恩询问,他就嫉妒地看向刘恩:“你小子是真的好运气,你还不知道吧?匈奴早跑了,现在只剩下莎车等国还以为匈奴会救他们。”
“只要攻破莎车国都卢城,其他小国必然望风而降。”
“你说这算不算运气?”
刘恩一愣,不可思议道:“怎么会跑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刘槐那家伙打的匈奴没了脾气,差点就又来一次马踏王庭,加上义阳侯屯兵郁成城,匈奴已成惊弓之鸟,直接跑到大月氏西边去了。”
“最新消息,现在正拿大月氏残部撒气呢~”
刘恩嘴角抽搐了下,这算什么?打不过大汉就拿别人撒气?怎么看着和莎车一个德行?难道莎车才是匈奴的亲儿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