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鄂回到一处低矮,用羊皮搭建的小帐中,确定无人注意后进入其中。
“旅帅~”
只见其中三人欣喜地看向周鄂。
“你们探查的如何?”喝下一碗热乎乎的羊奶。
其中一人凝重道:“据我等探查,此地至少聚集了五万之众,其中控弦之士至少三万。”
“三万人.......”
周鄂面色有些凝重,这还只是各大部族聚首而已,只是带来了亲信护卫,本部兵马根本没来,要是全部聚集,怕是........
想到这里他看向三人,道:“你们立即启程,从原路返回陇西,将此地消息告知陇国公....”
“诺~”
但随即三人一愣,看向周鄂迟疑道:“只是我等回去?那你.....”
“我留下!”
周鄂神色莫名道:“现在我的身份能接触到核心消息,要是放弃实在太过可惜,你等莫要犹豫,天黑之后就启程,吾会为尔等打掩护。”
三人对视一眼,但看到周鄂决绝的神情,不由得升起一丝敬佩。
天黑之后,周鄂以送酒为由,将三人领到一处巡查疏漏之地,沉声道:“速走,不要回头~”
“保重~”
三人咬牙朝前走去,直到周鄂看到三人隐入黑夜,这才深吸一口气回到住处........
陇西郡,狄道县,城外大营。
此时整个陇西郡治狄道县外成为了一处巨大的军营,方圆十里,全是大军驻地。
中军大帐中,大汉陇国公征西大将军赵充国正在凝视地图。
哗啦~
大帐被掀开,一人快步走入大帐,看到赵充国,急声道:“大将军,有紧急军情~”
“说~”赵充国投也不抬道。
“绣衣卫旅帅周鄂奉命前往湟中草原探查敌情,现已得到可靠情报,如今湟中千余部落聚首,光此地就有三万控弦之众。”
“但根据情报,如今他们还在商议到底要不要率先出兵,诸国部落各怀鬼胎,争论不休,大将军,此乃天赐良机啊~”
赵充国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来人:“消息可确定?”
“回大将军,已经确认,千真万确。”
“好,命驺夷率五千跳荡营将士候命,为大军开路,前往金城郡,从此地泅渡黄河,为大军开路。”
“末将领命!”
-----------------
金城郡,原郡守黄霸和长史刘子庸早已卸任前往长安,新任郡守张敞业已接受事务。
他一边延续黄霸原本治民之策,一边征调民夫转运粮草,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因为上任之前他已经拜见过赵充国,得知一旦开战,靠近羌地的金城郡则将成为前线,而他的任务就是保证后方稳定和粮草供应。
这日就在他准备回家之际,一骑兵疾驰而来,他眉头一皱,在大街上疾驰,简直胆大包天。
但当看到骑兵身后的鸿翎之后脸色大变,急忙道:“快,快让开~”
身边护卫连忙上前驱赶百姓,此乃鸿翎急使,一旦出现就是紧急军情,就算撞死了人也是活该。
很快,鸿翎急使疾驰而来,翻身下了马,大声道:“金城郡守张敞何在?”
“本官在此~”张敞不敢怠慢。
“传陇国公,征西大将军令,从即刻起封锁汉羌边境,备好粮草,全力配合跳荡营行动,不得有误!”
“下官领命!”
张敞凝重接过信件,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面色一阵,他合上书信,看向使者道:“还需要本官做什么?”
“大将军有命,凡是可疑之人即可收押,不使我军消息透露,从现在起,汉羌边境全面封锁,其他之事不必过问。”
张敞点点头:“本官明白了,请告诉大将军,下官保证不出纰漏。”
待鸿翎急使离开,张敞立即召集属下部署任务,待所有人都开始忙碌后,他看向西边,喃喃道:“大战.....开始了~”
没错,在得知湟中草原羌人会盟竟然还在扯皮,并没有达成共识后,赵充国就知道机会来了。
如今诸多部落只是前来会盟,并没有带来太多的士兵,一旦等他们会盟结束,达成一致,接下来就不是区区三万人了,而是至少十万之众。
五日后,赵充国带领五万大军前来金城郡汉羌边境,他们昼出夜伏,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到达目的地后,不等他安营扎寨,只见一身穿绣衣的骑兵疾驰而来。
“报~吾乃绣衣卫,有紧急军情禀报大将军~”
赵充国闻言叫人上前,当看到来人他顿时认了出来,是自己当初派出去打探情报的其中一人。
“说~”
“诺,大将军,绣衣卫旅帅周鄂已经潜伏敌营之中,探查出重要情报,还请大将军查看~”
“呈上来~”
赵充国拿过密信查验无误后打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就算是他都大吃一惊。
“大进军容禀,下官周鄂上禀,如今羌人已经会盟结束,约定十日后于湟中会师,共击大汉,按照约定,先零羌在杨玉带领下出击金城郡。”
“罕羌联合百余中小部落攻击陇西。”
“开羌联合山中诸部从山中出击阳关。”
“烧当羌等部直击敦煌,意欲截断河西四郡使我军首尾不能相顾....”
“如今情势紧急,如今诸部离开,杨玉贼子正在征召士兵,并未做好万全准备,此乃天赐良机,还请大将军速速决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然悔之晚矣~”
“...............”
赵充国看完脸色一变,大声道:“速传跳荡营校尉驺夷!”
很快,一个昂扬大汉出现在赵充国面前,看着眼前之人,他不得不佩服天子的远见,早在数年之前就组建这支善于山林作战的军队。
不然面对开羌等生活在山林中的部族,大汉只能干瞪眼。
“驺校尉!”
“末将在~”
赵充国看着驺夷,沉声道:“你天黑之后立即泅渡黄河,上岸之后迅速站稳脚跟,为后续大军争取时间,此去危险至极,一旦失败,尔等将士敌人的靶子。”
“你可有信心完成此事?”
驺夷哈哈一笑,拍打这胸脯道:“大将军放心,您要是说骑兵作战吾不敢夸下海口,但要说泅渡河水,山林作战,吾山越勇士还没怕过谁。”
“大将军稍待,且等末将消息!”
赵充国抚须笑道:“好,只要此次成功,本公亲自为你请功,一个大汉爵位是少不了的。”
驺夷闻言眼睛都在放光,他太清楚大汉爵位的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