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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周阳的目光透过灰雾看向了远方，在那里有着一道属于学徒途径的气息，那是属于林月仙的，微弱却十分清晰。
这是源堡特有的能力，可以模糊的感知到天地间任何一个踏上苟三家道路强者的存在，林月仙跟他的关系更是亲昵，凭借源堡他也可以联系到林月仙。
“月仙。”他喃喃道，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
自从上次在源堡中见过一面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不是不想，而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他很多的精力都被牵扯了过去，再加上外界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苦修，以至于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林月仙。
现在，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他闭上眼睛，意识顺着那道气息延伸出去，穿过灰雾，穿过虚空。
下一瞬，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间闺房。
林月仙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望着窗外，怔怔然的有些出神，心思完全不在手中的书本上。
她今天穿着淡粉色的襦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白玉簪。月光从窗口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衬得那张清秀的脸越发柔和。
她瘦了，周阳注意到，她的脸颊比上次见时消瘦了几分，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痕，显然这些日子没少担忧。
“月仙。”他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温和得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林月仙浑身一颤，手中的书差点掉落，她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但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周、、、周大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不确定，“是你吗？”
“是我。”周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别怕，闭上眼睛，放松心神。”
林月仙深吸一口气，放下书，闭上眼睛。下一瞬，她感觉眼前一花，等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灰雾弥漫的空间中。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平台，不远处是一张长长的斑驳桌子，桌旁坐着一个人，那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周大哥！”看到周阳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扑了过去将他紧紧地抱住。
周阳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怀中的人儿微微颤抖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倔强地忍着不哭出声。
“月仙，你瘦了。”他轻声说，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月仙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周阳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过了好一会儿，林月仙才抬起头，眼眶微红，但已经不再颤抖。
“周大哥。”她轻声说，“我很想你，但是又怕你处于危险之中，联系你会让你分心，所以这才没有、、、、”
“傻姑娘！我既然将沟通源堡的方法交给你，你自然可以随时都能使用的。”周阳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你不用担心会打扰到我，以后想我了，就用仪式通知我，我会接引你过来的。”
“嗯！”林月仙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指尖微凉，带着几分心疼，“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疲惫了很多。”
周阳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触感温软如玉。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庆幸。
“还好，就是事情多了些，不过我是武道高手，十天半个月不休息都没什么事情。”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之前不是交代过，让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的吗？”
林月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裙带，声音细若蚊呐，“人家、、、、人家担心你嘛！我、、、、我有时候晚上都睡不着，就怕你出事。”
她说这话时，耳根泛红，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子。
周阳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你家男人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出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我家男人、、、、”林月仙的脸更红了，嘟着嘴小声嘟囔，“还没成亲呢，你就胡说八道、、、、”
“迟早的事。”周阳一本正经地说，随后快若闪电的亲了亲她的脸颊“等你家男人在京城站稳脚跟，就回去娶你。到时候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让全江州府的人都知道，你林月仙是我周阳的夫人。”
林月仙被亲了一下后，身体瞬间僵硬下来，犹如一块木头，随后俏脸红得快要滴血，把头埋得更低了，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周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他顿了顿，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很多事。被人追杀，误入秘境，得到机缘，晋升先天、、、、桩桩件件，说起来话长。”
林月仙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比之前更加宽阔坚实，像是经历过无数次锤炼的钢铁。
“先天？”她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周大哥，你晋升先天了？”
那可是先天，在江州府一个武师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大家族奉为贵宾了，一个先天出现在江州府的话，足以成为整个府城最强大的存在，让所有的大家族都要低头俯首的。
“嗯。”周阳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声音中多了几分自得道“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十八岁的先天，整个大庆都找不出几个来。”
林月仙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喜，有自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周大哥。”她轻声说，“你、、、、会不会有一天，变得太厉害了，就不要我了？”
周阳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轻笑道，“想什么呢？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怎么会不要你？”
林月仙嘟着嘴，眼中却多了几分笑意，“那可不一定。你现在是先天高手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宗师、、、、、到时候，身边肯定会有很多比我漂亮、比我有本事的女子。”
周阳看着她，轻声道“傻瓜，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林月仙的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小声嘟囔道，“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家。”
周阳失笑，将她重新拥入怀中。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几分，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短时间内，恐怕回不去了。”周阳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月仙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隐藏的无奈，“京城这边的事太复杂，我走不开。而且、、、、皇帝要册封我为凉国公，明天早朝，圣旨就会正式宣读。”
林月仙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凉国公？那岂不是说，你是凉国公的子嗣血脉？”
“不是。”周阳摇头，“我不是凉国公的后裔，我的父母另有他人，陛下也知道。但他需要我这个身份，我也需要他这个靠山，我们两人算是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林月仙沉默了片刻，脸上满是忧愁的轻声问，“会有危险吗？”
周阳沉默了一下，如实说道，“有。朝堂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陛下要拿我当刀使，去割那些世家大族的肉。这把刀，不好当。”
林月仙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掐进他衣襟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下一下，像是擂鼓。
“那、、、、”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别担心。”周阳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嘴唇触碰到她光洁的皮肤，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胭脂香，“打不过我还是能跑的，有开门的能力在，我现在想走，半神也拦不住我的。而且我很快就要更进一步了，到那时候，打不过那些家伙，我要想走，也没人能留得住。放心，你家男人命硬的很，没那么容易死的。”
林月仙的脸瞬间红透了，刚刚还未消散的红晕再度升起，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呐，“谁、、、谁担心你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周阳笑着追问，看到林月仙那害羞的样子，他的心中很是满足。
“只是、、、、”林月仙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低，“只是你要小心，别、、、、别让自己受伤。”
周阳心中一暖，将她拥得更紧了些，“放心，我会小心的，为了你我也会让自己更加的警觉的。”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阳忽然开口，“月仙，你的学徒魔药，已经完全消化了吧？”
林月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周阳轻声道，他自然没有说自己在源堡内有着很高的权限，可以感知到林月仙的情况，看穿她如今的状态对周阳来说很简单的。
林月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嗯，这些日子我每天晚上都在练习。开门、穿墙、对那种能力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得意，“我现在可以在房间里来回穿梭，丫鬟们都以为我是在变戏法呢！一个个都吓得不轻，后来熟悉了才好。”
周阳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厉害，比我当初进步快多了。”
林月仙的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小声嘟囔道，“你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家。”
周阳没有反驳，只是从虚空中取出一瓶魔药，递到她面前。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中流淌着淡银色的液体，在灰雾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林月仙看着那瓶魔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更高级别的仙药。”周阳轻声道，“之前你喝下的是这种仙药第一个层次的，只有开门那一个能力。这是第二个层次的仙药，是之前的升级，喝下它，你的开门能力会大幅提升，还能获得其他一些有趣的能力。”
林月仙接过玻璃瓶，入手微凉，她能感觉到，瓶中那淡银色的液体中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像是活的，在微微跳动。
她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感动。她深吸一口气，拔开瓶塞，仰头将魔药一饮而尽。
魔药入喉的瞬间，她感觉一股清凉的力量从喉咙滑入胃里，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改变。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性在缓缓壮大，像是干涸的河床被春雨滋润，一点一点，重新焕发生机。
最奇妙的是，她对“开门”的理解，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刻，可以开启更多的门户，穿越寻常意义上的‘墙’。
除此之外，她的脑海中还多了一些其他的知识——闪光、黑幕、造雾、点火、、、、许许多多的能力，以及它们的原理和使用方法，如同刻在灵魂深处，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感觉怎么样？”好一会后，周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林月仙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感觉、、、、很好。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周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自豪，“戏法大师的能力，比学徒更加多样，也更加实用。闪光可以蒙蔽敌人的视线，黑幕可以隐藏自己的行踪，造雾可以混淆敌人的感知、、、这些能力，在关键时刻都能保命。”
林月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好好练习的。”
周阳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急，慢慢来。消化魔药需要时间，扮演也很重要。你现在是戏法大师了，要多用戏法去愚弄别人，去制造幻觉，去欺骗对手。只有这样，魔药才会更快地消化。”
林月仙乖巧地点了点头，将他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林月仙打了个哈欠，靠在周阳怀里，眼皮越来越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性在刚才消化魔药的过程中消耗了不少，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挡都挡不住。
“困了？”周阳轻声问。
“嗯！”林月仙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越来越轻。
“那就睡吧。”周阳轻声道，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入睡，“等你醒来，就会回到家里的。”
林月仙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一首催眠曲，让她越来越放松，越来越困。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周阳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月仙。”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我，等我处理完京城的事，就回去娶你。”
他轻轻松开手，让林月仙的身影缓缓消散在灰雾中。
下一瞬，林月仙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枕头也摆得整整齐齐。月光从窗口洒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衬得那张清秀的脸越发柔和。
她翻了个身，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周阳站在灰雾中，“这丫头、、、、唉！”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那张斑驳长桌最前端的椅子上，眸光变得深邃起来，眼底逐渐亮起了精光。
“接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就该面对那些老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