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成功了。”付云亭感受着自身恢复的力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恢复的手指,他难以想象周阳竟然可以将自己的伤口,转移到手指上,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给治愈。
他看向周阳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根本不是宗师,甚至根本不是半神能够拥有的手段,只怕是半神之上的强者,都无法做到吧!
‘他究竟是谁?’付云亭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敬畏,这不仅仅是对周阳的实力感到敬畏,更多的还是对方那未知的手段。
“付云亭,拜见主上。”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喜,付云亭收回气息,转身朝周阳深深鞠了一躬。
这对于一个宗师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敬意了。能够让他们这些宗师低头的,几乎都是远胜他们的强者。
周阳伸手把他扶起来,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不用叫什么主上,太别扭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以后,你叫我公子就行。”
“是,公子。”付云亭直起身来,神色比之前放松了不少,但依旧略显恭敬。
周阳靠在石桌上,把折扇重新抽出来缓缓地打开,它抬眼看着付云亭,“付先生,现在说说正事吧!刘成让你来,除了杀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付云亭摇了摇头,“并没有,刘成的要求是,只要动手杀了公子便可以,傅家的事就不归我管了。在他看来傅家没有了外援,就是案板上的肉,他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周阳微微点头,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己忽然出现,傅家的情况,对于刘成来说,还真是属于那种随便拿捏的情况,可现在自己来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公子,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做?”付云亭微微低头询问道,如今的他算是周阳的人了,而且周阳的实力他也见识过了,强大的可怕,这也是他为何在伤势恢复后,没有反悔的原因。
因为周阳能够救他,同样也有再杀他的能力与手段,这个时候反悔,不但丢脸,甚至还有可能丢命。
“我不需要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周阳平静道“我只是守护傅家一段时间罢了,再过二十来天,我便会离去。傅家的事情,最好让他们自己解决。”
付云亭愣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公子,我去刘家那边走一遭,如今我拜入公子麾下,算是跟刘成闹翻了,这件事情我也要去解决一二。”
“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周阳挑了挑眉毛道,“刘家那边的那位知州,似乎也是一位宗师,你的实力应该不及他才对。”
“不必,我自己一人就能解决。”付云亭笑道,“刘家那边也就只有这一位知州是位宗师,若是有其他宗师的话,他们也不至于请我了。”
说到这,付云亭忽然神色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公子,若是可以的话,您最好尽可能的离开傅家,不要跟傅家有太多的牵扯。”
“为什么?”周阳挑了挑眉毛,“傅家是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付云亭看了看四周,轻轻叹息道“傅家的老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可是他又不愿意交出来,这才是傅家这些年没落的原因。刘家也仅仅只是一些人的手,公子可以挡得住刘家,可刘家后面还有更加可怕的存在。我怀疑是、、、、”
“半神,是吗?”周阳挑了挑眉毛,若有所思道。
“正是如此。”付云亭点了点头,随后道“所以,还请公子三思而行,傅家不是久留之地,时间长了会被那些人盯上的。”
“区区半神而已。”周阳嗤笑道“小爷我之前被数位半神围攻,也依旧能够逃出生天,若非、、、、”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周阳的话让付云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有想到周阳竟然会如此的神秘,竟然能够从数位半强者的围攻下逃出生天,莫不是他也是半神?
可是这怎么可能?十八岁的半神,整个天下,九大帝国只怕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吧!
“你去忙你的吧!”周阳的话打断了付云亭的深思,“我这段时间会留在傅家,傅家的情况有些棘手,你暂且不要留在这里,等我完成了自己的想法,再去找你。”
“是,公子。”付云亭也没有犹豫,傅家的确不是久留之地,他很清楚留在这里的危险,他家公子能无视这些危险,可他不行的。
周阳看着付云亭转身离去,眸光却眯了起来,刘成连宗师都请来了,说明他已经开始认真了,动用真正的力量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还有更大的麻烦在前面等着。
他想了想便哑然失笑,自己也只是帮傅家一把,傅家老爷子完全恢复之后,自己算是还了所有的人情,那时候自己就会离开,事情就跟自己无关了。
想到这,他转过身,走进傅府大门。
刚刚进入大门还未通过长廊,就看到傅云霄从傅家快步走出,在看到周阳后,他忍不住松了口气,肩膀也肉眼可见的松了下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周阳的身上,确认他没有任何的伤势后,反而有些奇怪道“周公子,刚刚是有宗师来了吗?”
“嗯!”周阳点了点头,语气很是随意道“是来了一个宗师,不过已经走了,他不会再来了。”
傅云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很想问你是怎么解决一个宗师的,但这些话他又如何能问的出来?
到了最后,反而吐出了一句很朴素的话,“你没事就好。”
周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没事。不过接下来,刘家那边的压力会更大。一个宗师都羽铩而归,他们对你们的压力只会更大的,你这边也要做好准备,对了,老太爷恢复得怎么样了?”
“比预想的要快。”说到爷爷,傅云霄的神色多了几分喜色,“爷爷昨天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再有个十来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今天早上我去请安的时候,他的精神头恢复了大半,比起之前奄奄一息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就好。”周阳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傅云霄的肩头,落在东院的方向,“我在傅家也不能久留,否则也会给你们傅家带来更大的麻烦的。”
说完他转身往东院走去,步履轻快,袍角在晨风里微微扬起。
傅云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能在宗师面前面不改色,能轻易地拿下一位宗师,他会不会就是那位、、、、
傅云霄的神色变了变连连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转身朝老太爷的院子走去。
刘家别院,正堂。
付云亭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茶盏,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刘成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比付云亭难看十倍。他的手掌紧了又紧,脸色也不太好看,完全没有平时的从容。
他本来以为请来一位宗师,就能稳稳当当地把傅家的事情解决掉,把那个碍事的姓周的除掉。可现在,宗师回来了,却带回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付先生,您的意思是,您也没有把握拿下那个姓周的?”刘成放下茶盏,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不满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付云亭抿了口茶,把茶盏搁在桌上,抬起眼皮看了刘成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刘公子,这件事情老夫不会再掺和了,有那位周公子在,就凭我这个小小的宗师,根本奈何不得对方的,就算你背后的那位出面,也不可能拿下那位的,这件事情就当我从来没有接过。”付云亭看了看他淡淡道。
刘成愣住了,脸上的不满被惊疑取代。他知道付云亭不是那种会夸大其词的人,这位老宗师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能够让他都直接后退不愿意掺和的事情,很显然里面的水很深。
“那怎么办?”刘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烦躁,手指在扶手上敲得更快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傅家的产业我可是盯了三年,眼看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
付云亭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刘成,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冬天的树枝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双枯瘦的手。
“刘公子,老夫建议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你真的想要动的话,最后请你背后的那位宗师亲自下场,否则、、、、。”付云亭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复杂。
刘成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听出了付云亭话里的意思,这位老宗师对那位年轻人有了一定的畏惧,不愿意再出手了。
“刘公子。”付云亭的语气平淡,“老夫受你之托,来杀一个人。现在这个人老夫暂时杀不了,委托自然中止。至于老夫的话,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言尽于此,就此告辞。”
他站起身,整了整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朝刘成拱了拱手,便转身朝门外走去,步履还是那么稳,跟来时一样,很快消失在刘府之中。
刘成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喊住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付云亭的脾气,他既然说了要走,就不会回头,再多说一句都是自取其辱。
正堂里安静了下来。
刘成一个人坐在主位上,脸色十分难看,他旁边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从叔叔那里求来推荐信,百万两银子才请来一位宗师。本以为稳操胜券,能把那个碍事的姓周的解决掉,把傅家的产业全部吞下来。
现在倒好,宗师走了,人也没杀成,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年轻人实力十分了得,可傅家自己必须要拿到手,否则、、、、
想到这里,刘成的手猛地收紧,把扶手攥得咯吱作响。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却又被一丝理智死死压住,没有完全爆发出来。
“姓周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阴沉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你以为躲过付云亭就没事了?你等着,我不信你在汉南省城还能翻了天。”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孙茂。”
孙茂顶着一张鼻梁上还缠着白布的脸,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自从上次在傅家门口被周阳一拳打断鼻梁骨之后,他说话的声音就一直是瓮声瓮气的,听起来像在罐子里说话。
“爷,您有什么吩咐?”
“备车,去知州衙门。”刘成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阴柔,但那份阴柔底下压着一股即将爆发的狠劲,“我要见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