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柳楼后院。
“你就简单杀了他,也不怕后面有人会根据蛛丝马迹查出来,要知道,太平卫的手段可不一般。”
“不怕,我用的尸傀道的手段将其诛杀,用一缕尸气碎了他的心脉,过后这一缕尸气便会融入他身体之中。”
“现如今他已然是尸体,身体便已然开始产生尸气,融入一缕和他本身产生的尸气无异,旁人自然无法观测。”林易道。
“你这尸傀道的邪门技艺,当真是阴险啊……”玉清莲嗔怪一声。
林易坐在床榻之上,很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林易身后攀了上来,径直伸入了林易衣领的脖颈。
紧接着,穿着清凉的玉清莲已然攀附到了林易的背上,妩媚潮红的脸枕在林易颈窝,暧昧不清的声音。
林易微微撇过脸,挑了挑眉道:“这个姿势不太对劲吧。”
玉清莲喘息的声音顿了顿,脸色红晕,但是依旧目光灼灼对上林易的眸子道:“怎么?不是你让我演戏演全套?”
林易:“话是这么说,但是能不对着我……喊么?”
玉清莲狐狸一样的眼睛眯了眯,朝着林易面前凑了凑:
“嗯哼?不对着你,难道对着那个死人,那我可喊不出来,届时,毁了你的计划可怪不了我。”
“再说了,我难道就不能提前收点利息……”
玉清莲轻轻抿了抿唇,伸入林易衣领的手沿着胸口一路探索,眼神暧昧地盯着林易侧脸。
林易:“……”
林易过来人的经验还是告诉大家,男人再穷不能卖。
……
柳楼之中。
随着是玉清莲被带走之后。
整个柳楼之中,呈现一种异常灰败的景象,众人饮酒作诗,勾栏听曲的雅兴也被毁了大半。
反倒是有意无意地聊着,脸上不时呈现义愤填膺。
“过分!简直过分啊!”
“难道有个七品武者的馆长父亲,就可以如此为所欲为!”
“害,这有什么办法,这柳楼是青木帮主导,天涯海阁投资的产业。”
“天涯海阁分量够,但是不主导产业,只每年收取利润。”
“青木帮主虽然也是七品武者,但是成名时间毕竟要比青松馆主晚,而且,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和七品武者结仇呢。”
“更别说,如今青木帮和黑风帮矛盾愈发深刻,更不会随意竖敌了,城里一共就不到十个七品,这关系实在太微妙了。”
“那太平卫呢?强抢民女!”
“难道,大炎的律法会绕过他?”
“你这就天真了,大炎律法确实规定强抢民女,施以杖毙。虽然现在看上去确实是强迫,但是过后,无论是青木帮主还是青松馆主有的是手段让莲娘改口。”
众人沉默。
戾!
一道凶戾的马蹄声,瞬间划开了柳楼的沉默。
“是谁!这片城区好像是禁止骑马的吧!”
众人抬眼朝着门口看去。
烈阳正灿,只能看见此人剪影。
高头神俊大马之上,赫然坐着一道身影——四肢短小,脑袋颇大,犹如一个大脑袋的小孩骑着家里大人的马。
一时间,竟看着有些搞笑。
胡麻进入柳楼。
八品武者的真炁全力释放,充斥着无人可挡的气势。
瞬间,现场众人,再无一人轻视。
“莲娘在哪!”
人群之中,显然有人认出了来人:“后院!”
胡麻没有犹豫,径直驾马冲了过去。
众人看着胡麻背影,一阵唏嘘。
“那人谁啊!”
“不认识,长得挺有特色的。”
“害,胡麻,你们不知道!黑风帮堂主,八品武者!可是一个狠角色来着!”
这时人群中忽有人扯了一嗓子:“嘿,弟兄们,这不有热闹瞧了!”
众人眼神一亮——爱看热闹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当下便呼啦啦一大群朝后院涌去。
……
后院门口,李宝玉的护卫刚喝问一声“什么人”。
胡麻已策马而至。
他理也不理,抬手抽出腰间长刀猛力掷出,长刀破空直直钉入当先一人肩头,直接将其钉在院外的围墙之上。
骏马眨眼便到近前,胡麻俯身一把握住刀柄拔出,鲜血喷溅,臂膀断裂。
余下护卫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拦。
胡麻将缰绳一丢,大步流星朝后院屋内冲去。身后看热闹的人潮也随之赶到。
方才那血腥一幕叫众人短暂战栗了片刻,可乌合之众聚在一处的胆子很快便压过了恐惧。
“走,进去瞧瞧!”
“就是,来都来了。”
“再说了,咱们只看戏,他还能把咱们全杀了不成?”
三言两语间众人便说服了自己,再次轰轰烈烈涌进院内。
进去的瞬间。
众人也是看清了房间内部的情况。
后院大门正开,房间内的木门被真炁震得粉碎。
玉清莲衣着不整,周身护住重要部位,蜷缩在墙角。
胡麻面色惨白,呆立在原地。
他的面前,是口吐鲜血,胸口插着长刀,不断挣扎起身的李宝玉。
李宝玉一只手狠命指向胡麻,鲜血淋漓的口中不断嘟囔着。
“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随着,众人进入。
李宝玉似乎吊着的性命,终于沉寂,脖子一歪,身子一软,彻底死了过去。
胡麻面色惨白,模样惊恐地看向身后,面露惊恐的众人。
“我……我没有杀他……”胡麻轻声呢喃道。
“我只推了他一下……”
“是他自己拿剑捅自己的……”
“杀人了!”
人群之中,猛然发出一道惊呼声!
下一秒,众人一哄而散,几乎是逃命般地朝着外面跑出去。
这能不跑!
七品武者的儿子都敢杀!
这敢不跑!
这都敢当面杀人!
所有人都看见了,鬼知道这胡麻会不会脑子一抽准备将所有目击者都灭口了。
先前,众人只听说胡麻行事狠辣。
但是从未想过,对方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
胡麻脸色铁青,深深看了一眼地上李宝玉的尸体。
眼下这情况,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待会儿太平卫来了,那才是真的完蛋。”
他暗忖,自己是县长亲子,亲生父母总不至于丢下他不管。随即抬头看向墙角:“莲娘,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