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皱眉,只感觉身后传来的声音有点熟悉,将江耳扶了起来后。
转身看向身后,眉头不由地一皱。
来人同样是两名青年。
两名青年皆身着宽大练武袍,身材高大,气势凌厉。
两名青年看见林易也是眉头一皱,随即冷笑一声道:“哦?真没想到你也在啊,师弟!”
两人正是此前与林易在一个大通铺,发生武斗的两个舍友。
可谓是,冤家路窄了。
这些日子,林易也了解了两人来历。
身材高大雄壮的叫李牛河。
身材瘦削干瘦的叫做张明溪。
两人来自渔村,关系要好,平日喜欢以前后辈关系来欺凌新来的武馆学徒。
不过现如今的世道,能够出来学武,家中也是有些背景的。
李牛河和张明溪家中,都是渔帮的高层,在常人眼中也算是当地豪强了。
渔帮原本是初衷是为了,维护渔民在渔市中利益的民间组织。
但是随着,嘉庆县内帮派争斗不断,现如今的渔帮高层有了黑风帮在背后撑腰,逐渐演化成黑风帮的下位组织,作为帮助其敛财的工具。
林易扫视了一眼江耳和眼前两人。
江耳是渔民,这两人都是渔帮高层的纨绔,互相认识也是正常。
林易没有多想,淡淡瞟了两人一眼,并不想理会两人,当即便想要背着鱼篓离开。
林易的无视让两人脸色瞬间僵了起来。
性格暴躁的李牛河气急,当即就想要朝着林易破口大骂,但是被张明溪拦住了。
张明溪眼神微冷,冷声道:“师弟,原来喜欢吃鱼啊,如此小事如何不和师兄说一声,师兄家中就是卖鱼的,师弟想吃只要随意开口,师兄就能带最新鲜的鱼给师弟尝尝,何必大老远来渔市买鱼呢?”
林易挑眉,道:“不用了,买鱼的钱还是有的。”
张明溪拦住林易去路,开口道:“诶,为兄自然知道师弟不缺买鱼钱。”
“但是嘛……师弟好不容易来到为兄的地盘,为兄总得尽尽地主之谊。”
“这渔市卖鱼的水深,为兄总归是怕师弟被一些黑了心的渔民,用滥竽充数的臭鱼烂虾以次充好,坏了师弟的肚子。”
“为兄,帮你检查一下。”
江耳脸色涨红,辩解道:“这些鱼都是我今日刚刚捕获,何来以次充好……”
张明溪扭头,眸光阴郁地看了江耳一眼,冷然道:“江耳,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我师弟说话,有你插嘴的机会。”
江耳气急,一时语塞。
张明溪没有理会江耳,反倒是给了李牛河一个眼神。
李牛河回了一个了然的表情,悄然间也是来到林易身后。
张明溪重新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林易,开口道:“师弟,你也不会想要辜负师兄的一番好意吧?”
“嗒!”
林易将刚刚背起来的鱼篓重重放下。
轻声叹息一声,目光看向张明溪和李牛河,忽地笑了。
他看出来这两人今日想要找茬的心,今日应是没有这么容易善罢了。
“既然想看,那便看看吧。”
林易抬脚,一脚将面前的鱼篓踹翻在地。
一瞬间,鱼篓之中的七八条大鱼倾斜而出。
两人一愣,似乎也没有想到林易如此爽快。
毕竟,此前和林易结下的梁子可是不小。
平日里,林易性子冷冷淡淡,不怎么合群。
今日,这林易如此听话,倒是让两人没有想到。
“好……好啊,那就让为兄帮你检查一下!”
张明溪片刻愣神,凑近来到地面上不断跳动的鱼的面前挑挑拣拣。
“这条花鲢成色不对……”
“这鲫鱼你看腹部有伤,这伤口都浸血了,肉一股腥味……”
“林师弟啊,林师弟,幸好今日遇见我,不然吃了这些坏鱼,可得拉肚子!”张明溪嘲弄着开口。
“这样吧,师弟,我给你一百文,你将这些鱼给我,明日我给你带一批新鲜的。”李牛河也是在一旁笑着道。
在他们眼中,林易上次只是凭借偷袭才打过他们,加上上次,他们俩也没有睡醒。
正面单打独斗,林易肯定不是他们对手。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
他要将这群鱼找个理由弄走
之后,再美其名曰,以送林易一批好鱼的借口,将一批臭鱼烂虾送到他家门口,也算是给林易一个下马威,狠狠要恶心一下对方。
越想越兴奋,直到最后张明溪看向最后一只肥硕的江团。
眼睛一亮。
这江团挺大,目测得有五斤左右,这可不常见。
张明溪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道:“你最后看看这只江团,虽然看上去膘肥体壮,但是这种的江团,往往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都是河流之中的老家伙了,肉也是一股子松散,简直味同嚼蜡……”
“你看这鱼脑袋上,还撞了一个小裂口,这就是捕鱼的人手法生疏,这鱼啊,活不过两个时辰,你只要一带回去保准不新鲜……”
李牛河还十分配合地挑弄地伸手,在面前的江团额头那凸起的裂缝轻轻揉了揉。
江团不耐烦地不断拨弄着脑袋,但是面前这讨厌人类的大手不断覆上自己的脑袋。
江团一气,身子猛然朝着地面一拍,整只鱼瞬间腾飞起来,肥大的鱼尾猛然拍到张明溪的脸上,紧接着重重倒地,不断拍打着地面。
“玛德!死鱼!”李牛河气急,当即就要抬手拍死面前的三眼江团。
林易眼神微冷,腿部肌肉瞬间绷紧。
“住手!”张明溪瞳孔微微震颤,立马拦住了李牛河。
“阿溪,你干嘛!”李牛河疑惑。
张明溪给了李牛河一个眼色,随即面色平淡地看向林易。
“师弟啊,我看你这鱼成色一般啊,我给你的五百文,这批鱼给我如何,明日我给你一批更好的?”
“五百文!阿溪,你疯了啊?五百文买一堆臭鱼烂虾?”李牛河发出一道惊呼。
张明溪笑着安抚道:“唉,哪能这么说,林师弟毕竟是我们的师弟,哪有让师弟的吃亏的说法。”
林易摩挲着下巴道:“五百文?好高的价格。”
“是吧……”张明溪笑着。
“是啊,原来五百文就可以买上一条宝鱼了,不如我给张兄五两银子,张兄要不给我搞十条宝鱼?”林易似笑非笑道。
张明溪笑容一滞,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