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鱼!!”李牛河猛然间发出一道惊呼:“这里面有宝鱼?!”
张明溪笑容瞬间僵硬,脸色微微一沉。
他是有私心的。
他在赌。
他赌林易没有看出这里面的三眼江团,只是凑巧想吃顿鱼肉了。
他在赌李牛河,思维简单,平日更是不好读书,更是看不出这状若寻常的三眼江团。
届时,这珍贵的宝鱼,自然是就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他入武馆已经五个月了,如今破第三重武关,到达血关。
如果能获得这条宝鱼配合武馆发放的培元汤,说不定就能突破武关第四重,甚至宝鱼体内的浓郁的生机气血,还可以为自己突破第五重武关打下基础。
之后,径直晋升武者之境。
武者和凡人,一线之隔。
身份和地位完全是天差地别!
但是如今……
张明溪稳住脸上的笑容,装作讶异道:“啊?!宝鱼?师弟从何说起。”
林易脸上也是噙着淡淡笑容道:
“你确定,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那是一只三眼江团。”
“三眼江团?!”李牛河惊异,连忙前去查看。
此前想要一巴掌扇死的鱼,此刻在他手上是无比的小心翼翼,仿若世间珍宝。
“三眼江团!真的是三眼江团?!”李牛河发出一声惊呼。
张明溪脸上虚假的笑容已经彻底沉寂下去,手背紧紧握住,青筋暴起。
该死啊!
又不能一个人独享了。
江耳眸中满是忧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是明白的。
在他看来,张明溪两人如果作为林易的师兄,实力很大可能要强于林易。
届时,对方如果要强取豪夺,眼下还是在渔村。
林易一时间,可能还真没有办法。
江耳悄悄看了一眼面前的林易,对方依旧沉静,脸上挂着寻常的淡然笑容。
心中不由地暗道:“林兄明明看上去要比我还年轻,但是这气度非常人……就是不知林兄有何办法?”
林易心中澄澈。
在眼前两人对自己宝鱼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的时候。
自己就只能单方面宣判开除两人人籍了。
眼前两人,平日里找茬惯了。
自己平日心思都在练武上,不愿和两人争斗,但似乎给这两人软弱可欺的印象,似乎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眼下,机缘在此。
这两人贪婪一览无余,势必要在自己手上夺取机缘。
已然有取死之道。
既然如此,便顺手解决了,也省得对方寻常日子不断烦扰自己。
张明溪笑容收敛,看向林易。
“师弟啊,倒是师兄眼拙了,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宝鱼。”
“不过嘛,你也是知道师兄的,师兄练武已然五月有余,迟迟难以突破,不如师弟借花献佛,助为兄一把,师弟人情,为兄自当没齿难忘。”
张明溪依旧和声和气道。
当真无耻!
江耳内心咆哮,差点要骂出声来。
张明溪父亲早年间本就是这村里有名的泼皮赖子,最后凭着一手谄媚功夫,硬生生攀上了黑风帮的帮主,最后被指派到渔帮做了高层。
没想到,这张明溪的无耻程度,比之父亲更有过之而不及。
林易笑笑道,一字一句道:
“你是个废物,突破不了关我屁事。”
“倘若我不愿买鱼呢?”
张明溪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
林易直白又坦诚的轻语,直接把张明溪无耻的面具狠狠撕下来了,一时间有些破防。
“你个废物。”林易又重复了一遍。
张明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断深呼吸。
李牛河在一旁没有轻举妄动,反倒是饶有兴趣看着眼前一幕。
一直以来,都是张明溪负责说,自己负责打,一个棒槌一个甜枣,先礼后兵。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张明溪吃瘪,一时竟觉得有趣。
“呼……”
张明溪缓过气来,无视了林易对他的辱骂,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冷然。
“你卖不卖鱼自然随你。”
“不过嘛,这里毕竟是江淮村,宝鱼倒是稀罕物什,你说万一村里面的人想要见个稀奇,一不小心把你围起来,不让你走的话,你该怎么办?”
“村民可没多少见识,要是想摸摸你的宝鱼,村里人没轻没重,要是给你鱼摸死了怎么办?”
“你要是心气小,想要阻止,不小心把人弄伤了怎么办,村里的泼皮无赖多,狮子大开口要挟要你十几两,这到衙门都说不清。”
紧接着,张明溪又抬眸看向江耳。
“江耳,听说堂叔前阵子捕鱼,伤的不轻啊,这每日的医药费都相当于一个吞金兽一样。”
“你说要是万一,你家那乌篷船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之后,这一家的活计说不定问题就大了啊。”
“还有啊,江眉儿妹妹也快到及笄的年纪了吧……”
“啧啧啧……”
阳谋,这是赤裸裸地阳谋。
“张明溪!”江耳气急,但是被林易及时拉住。
同时林易观察到江耳周身的气运更加浓郁了些许。
呦呵?
这还是个打压型的。
气运越打压越强?
林易惊奇地看了江耳一眼。
张明溪目光时刻在林易身上。
见到对方一直以来淡然的表情终于散去,脸上是少见的气愤。
张明溪内心可谓是狂喜了!
甚至比得了宝鱼还要开心
他就是想要看见林易憋屈的样子。
看着他明明,掌握宝物,却无法带走,只能拱手相让给自己的憋屈!
张明溪内心冷笑。
“呵,小子,和劳资斗!”
江耳看向林易,眸光一横道。
“林兄,不用顾及我,既然鱼我已经卖给你了,那他就是你的。我江耳断然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大不了,今后我便睡在船上,人在船在,人亡船亡。”
林易轻轻拍了拍江耳的手背,示意对方放宽心。
随即,林易上前一步,摊了摊手,叹息一声道:
“唉……”
“好吧,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