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赢了!”林易无奈摊手。
张明溪虚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开口道:“哈哈哈,不愧是师兄的好师弟啊!”
“一百两银子!”
张明溪笑容一僵,紧接着迅速收敛:“一百两银子?!师弟,这宝鱼虽然珍贵,但顶多不过四十两银子吧!”
林易点头:“一百两银子。现在我是卖家,它就值一百两。”
张明溪:“师弟想必也是识大体之人,不至于最后狮子大开口来为难师兄吧……”
林易目光不躲闪:“这鱼是你们想买的,价格我现在给了。一百两银子,这鱼你们带走。不然……”
张明溪眼睛眯了眯:“不然师弟想要如何?”
林易轻蔑一笑:“不然,这鱼我带不走的话,你也带不走。不过上好的宝鱼埋于荒野,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张明溪瞳孔一缩,额头青筋微微抽动。
他知道林易在威胁自己。
宝鱼服用需要配备一些特殊的温和药物,直接弄死,药力效果会大打折扣,最起码浪费七成以上,属于极致的浪费。
他在评估:如果林易真的决定鱼死网破,自己有多少把握能拦住对方?
答案是没有把握。
虽然在自己眼中,自己远远强于林易,但一个人彻底疯狂时爆发出的威势,他不敢赌。
他一直记得父亲的话。
兔子急了还咬人,永远不要把人逼上绝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
张明溪犹豫半晌,咬了咬牙:“好!一百两银子!”
林易不屑一笑。眼前之人过于贪婪,又过于自傲,在对方眼中,这宝鱼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而谨慎之人往往担心承受未知的风险,在一些寻常的抉择上也会举步维艰。
张明溪和李牛河全身上下掏了半天,也只掏出五十两银子。
张明溪深吸一口气,从袖袍中掏出一卷卷轴,递给林易:“这是前些日子我父亲从帮派里获取的一卷武技,以三十两银子抵给你。”
林易挑眉。
武技大多不在市面上流传,属于武馆或世家垄断的资源,市面上随意一卷就要上百两银子,又如何能以三十两抵押?
林易冷笑一声:“三十两银子的武技,你自己信吗?”
张明溪少见地尴尬挠了挠头:“这是一篇残篇武技……但如果掌握之后,战力也会提高。如今武馆年会在即,师弟想必也想取得一些好成绩。”
林易挑眉接过卷轴,淡淡瞟了一眼——《莽刀》。
他瞳孔一缩,心中惊讶。
这竟然是胡麻修炼记忆中出现过的《莽刀》后半部分残篇。
但他表面依旧紧皱眉头,一脸嫌弃地将卷轴递还给张明溪:“不行,我哪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练,万一练出毛病来怎么办?”
张明溪连忙道:“不行,你看过了。”
林易冷笑:“我看过一眼就能学会了?拍卖会上售卖武技也有一个检查的过程吧!”
张明溪没招了,咬咬牙,朝林易招了招手,来到一处隐蔽角落。
林易挑眉,警惕跟上。
张明溪从袖袍中掏出一个模样精巧的袖弩:“这个抵二十两银子。你别用,明日我去武馆,带钱来赎。”
林易挑眉,好奇道:“这玩意儿值二十两?”
张明溪不屑道:“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做的。这是从邬大师杰作里仿制出来的,武者之下,五米内一击毙命。”
林易眸光深处晦暗地闪烁了片刻,随手将袖弩收下。
夜深了。
张明溪和李牛河走了。
林易深深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眸色深处不断闪烁。
“林兄,这钱……”江耳犹豫片刻,还是想把此前林易给自己的钱还回去。
林易摆手退回:“江兄不必挂怀。你卖鱼给我,我再二次贩卖,本就合理,何须退还?”
江耳心下感动,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认真看向林易:“林兄,这条宝鱼算我欠你的,我会再帮你捕到一条宝鱼的!”
宝鱼可遇不可求,常人如此说,林易可能不会放在心上。但看着面前江耳恢弘的气运,林易一时间还真信了。
“好啊,那我就等着了。”
与江耳分别之后,林易并没有直接回到玉清莲家。
反倒是径直来到了武馆的大通铺。
今夜,月黑风高,宜杀人。
他总得给自己留下一个不在场的证明。
院子里人声嘈杂,几个同门师兄弟正在打牌,见他来了,纷纷招呼他坐下。
林易笑着应了两声,脱了外衫,随意找了地方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而与此同时,城外郊区,一处阴气森森的宅子深处,幽暗的地道之中。
一双原本灰白泛着紫色的眸子,猛然间闪过一抹凌厉的精芒。
林易的尸傀终于要出手了。
黑暗中,一道僵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朝着某个方向,缓缓迈出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