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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会见蛟君,三字命格

作者:小爷要吃宵夜字数:3.2千字更新时间:2026-08-31 17:54:58
第129章 会见蛟君,三字命格

与此同时,苍茫山另一侧的高崖之上,一片深沉的血影静静蛰伏在崖顶的乱石之间。

这里是俯瞰整条狭道的最佳位置,从崖顶往下看,峡口之中场景全部一览无余。

张礼负手站在崖边,一身暗红色官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官袍的下摆绣着县令品级的银线水纹。

张训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月白色绸袍,看上去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县令继子。

他的袖袍中右手缩在袖管里,指尖藏着一只极小的尸傀雀鸟,手指在夜莺腹腔上轻轻摩挲着,用只有自己才能感知到的细微真炁将一条条信息传递出去。

他的表情恭敬而克制,额角沁出的细汗被山风一吹便干了。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内心翻涌着怎样复杂的暗流。

“前辈,张礼要动手了。”

“张礼已经来到苍茫山的狭口了。下方有两方人在交手,有长虹武馆的萧动和白索。”

“还有另外一方人,我不认识,但是身边跟着刘青奴。白索已经重伤,龙脉气运看样子也快要来了。”

张礼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

张训立刻噤声,收回了袖中的手指,将那只雀鸟往袖管深处又推了推。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恭顺而克制的表情,那是他在张礼身边活了这些年练出来的本能。

“训儿。”张礼开口了。

张训的心猛地一紧,但脸上迅速堆出了恭顺的神色,拱手道:“父亲,何事?”

张礼转过身来,那双暗红色的血瞳平静地落在张训身上。

“我知道你一直嫉恨胡麻。你担心胡麻会一直影响你的地位,会影响你的一切。”

张礼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段和自己无关的历史。

“而且这些年我修炼血炼道,屠戮的杀孽过于深重,你也担心我会对你出手。这些我都知道。”

张训垂着头,那只藏在袖袍里的手死死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微发颤:“孩儿不敢。”

张礼摆了摆手,那个动作很温和。

“其实这一切的担心大可不必。胡麻并不是我失散的儿子。”

“他是我兄长张鸩当年的遗腹子。”

“其实这一切的担心大可不必。胡麻并不是我失散的儿子。”

“他是我兄长张鸠当年的遗腹子。”

张训猛然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是啊。”

“巧合的是,当年萧郁贵的妻子也诞下了一个孩子。”

“萧郁贵那时正暗中派人四处搜寻兄长的下落,他疑心极重,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我担心兄长的子嗣遭他毒手,便将萧郁贵的孩子和兄长的孩子掉了包。”

他顿了顿,那双暗红色的血瞳中泛起一层极淡的阴冷笑意:

“掉包之后,我又用血炼道之法调换了那两个孩子的血脉气息。萧郁贵查了半年,始终以为他养在身边的才是兄长的儿子。”

“后来他亲手杀死了那个孩子,用从张鸠身上掠来的鸠毒,一针一针地扎进去,那孩子在他怀里抽搐了整整一炷香才断气。”

“他到死都不知道,他杀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杀子之仇,借仇人之手而报,也算是一桩美事。”

张训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脊椎底部窜上来,沿着后颈一路蔓延到天灵盖。

他从小就知道张礼心狠。

“后来萧郁贵暴毙,兄长的孩子,也就是胡麻,被我暗中交给黑风帮主韩绝抚养。”

“那孩子倒也争气,年岁不大便修到了八品,除了样貌平平之外,天资也算得上卓越。可惜天不假年。”

张礼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不过胡麻是死是活,其实也不重要了。”

“或者说,命中注定他都是该死的。”

“他不死,我的好兄长又怎能借用他的身体复活?父精母血,骨肉相连,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具躯壳比亲生儿子的身体更适合承载张鸠的神魂。”

张训心中冷到了极点。

他袖袍里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里,痛感让他勉强保持着清醒。

张礼说得越多,他心中的恐惧就越浓。

“不过训儿,你和胡麻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一个是我兄长的儿子,一个是我亲手培养的继子。”

“两个都是我的孩子,到最后却闹到了手足相残的地步,为父看在眼里,甚是痛心啊。”

张礼的声音依然温和。

张训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没有犹豫,没有求饶,没有浪费任何一息时间去辩驳或解释。

他体内八品的真炁在瞬间全部爆发,脚尖在崖顶的碎石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残影朝身后的密林暴射而去。

八品武者的全力爆发何等惊人,一步跨越数百米,崖顶的空气被他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然而他的身形刚刚掠出不到三丈,左侧身子便猛然一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的腋下狠狠拽了一把,将他在半空中的身体硬生生拽得失去了平衡。

张训愕然垂头一看。

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坚硬的青石崖顶变得暗沉而粘稠,浓郁得如同血沼一般的暗红色液体从地面的每一道石缝中翻涌出来,瞬间便将他的双脚、小腿、膝盖全部吞没。

那血沼中蕴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吸力,不是向下拉扯,而是向四面八方同时挤压,像是无数根沾满了粘稠血浆的绳索同时缠住了他的四肢和躯干,每挣扎一下便陷得更深一分。

不过眨眼的工夫,血沼已经没过了他的腰间,还在继续往上蔓延,速度不快却不可阻挡,像是一条巨蟒在缓缓吞咽已经到口的猎物。

张礼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有动一下。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那血沼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从张训的袖袍中卷出了那只巴掌大的尸傀夜莺,托举到半空中缓缓送到他面前。

夜莺还在徒劳地扇动着翅膀,腹腔里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那是林易留下的传讯阵法还在运转的迹象。

张礼盯着那只夜莺看了良久。

然后他轻轻地、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尸傀道。邬春秋的手笔?”

“虽然我早就发现你头生反骨,但我万万没想到,你随便找了个人就想对付我。一个藏头露尾的尸傀道修士,也配做你的靠山?”

“父亲!孩儿一时糊涂!是他胁迫我的,他说他能帮我对付你,孩儿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张训在血沼中拼命挣扎,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血沼边缘的青石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吱的脆响。

但血沼的吸力远比他双手的抓力更强,他的身体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个风度翩翩的县令继子的从容,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和求饶。

张礼没有回答他。

他甚至没有再看张训一眼。

他抬起右手,袖口处无声地裂开,手腕处的皮肤下涌出大量浓稠的鲜血。

张训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被闷住的惨叫,四肢在血沼中疯狂地扑腾着,溅起大片暗红色的血花。

但他的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便渐渐无力。

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下的血肉和经脉中蕴含的武道精华被那些血线一条一条地抽走,顺着血线倒灌回张礼的体内。

张礼闭着眼睛微微仰头,暗红色的血瞳中血光大盛,周身的气息也在同一瞬间变得愈发深沉浓郁。

不过片刻,张训的躯体便被彻底抽空。

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干瘪躯壳,无声地沉入了血沼深处。

“哦?县长大人倒是好雅兴,来这荒郊野岭大义灭亲来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崖边传来。

林长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崖顶的另一端,一只手提着奄奄一息的“白索”的后领。

他脸上那张苍木面具依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冷淡而倨傲的眼睛。

他歪着头看着张礼,似笑非笑,身后那只巨大的浊孽巴掌重新凝聚成形。

五指微张,掌心处翻涌着浓稠如墨汁的黑色浊气,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是一团活着的乌云。

方才张礼对张训出手时释放的血炼道气息极为浓烈。

张礼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暗红色的血瞳中一闪而逝地掠过一抹红光。

他的目光在林长恭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落在他手中那个奄奄一息的“白索”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表情冷如铁:“你果然是个废物。”

“白索”被林长恭拎着后领,浑身骨骼碎裂了大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喉咙里还是挤出了几声嗬嗬的沙哑低笑:

“嗬嗬,县令大人,我年老体衰,不善斗争。不过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好了。”

张礼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那双暗红色的血瞳重新落在林长恭身上,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今夜龙脉气运,我要了,拦者,死。”

林长恭乐了。

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起来,那只拎着“白索”的手随手一甩,将已经半死不活的尸傀扔在脚边的碎石堆上,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膀。

“嗯哼,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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