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娇一直睡到下午三点钟才醒。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浑身酸软不想动。可肚子饿的咕咕叫。只能起来去做饭。
此刻她好怀念以前不想做饭可以点外卖的日子。
下了床,脑子晕乎乎的。
她以为自己是饿的,缓了一会出了门。
走到外间,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那个黑色的布包。
昨天赵松年给她带饭用的就是这个布包。
走到桌子前,打开包。
果然是饭盒,饭盒上还用毛巾包裹保温。
饭盒里两个窝窝头,一个饭盒里装着豆腐白菜,还有一个清炒的萝卜。菜虽然都很清淡,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的了。食堂一个月肉菜也就只有两三次。
昨天赵松年给她打了那么一大份的红烧肉,吃的都是他这个月的定量,吃完了,赵松年就没得吃了。
虽然天气很冷,但李娇娇心里却是暖暖的。这份暖是赵松年带给她的。
这些日子,赵松年的改变她也都看在眼里,他替她解决了大伯一家的麻烦,送她钢笔,去接她下课,给她带饭,不管他的目的是不是为了离婚,不能否定赵松年确实是个很好的男人。
要不是两人之间的矛盾太大,不可调和。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其实挺踏实。
李娇娇把饭菜拿到锅里热了一遍,然后吃了。
吃完了饭还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她以为自己太累了,看了眼时间还早,去床上眯一会。
赵松年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没锁。
李娇娇六点钟上班,他回来都七点半了,李娇娇应该早就去上班了才对。
这里是家属院,出现小偷的几率几乎没有。
难道是李娇娇忘记锁门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一片漆黑。
走到门口,找到开关的绳子,拉了一下,白炽灯亮了起来。
他看到李娇娇还放在桌子上的书包,还是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过。
不对劲。
他赶紧来到李娇娇的门口,伸手想要敲门。手刚碰到门,门自己开了。
趁着外面的灯光,赵松年看到了还躺在床上的李娇娇。
他赶紧走了过去,来到床边,李娇娇没有因为他进来而清醒过来,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李娇娇。”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赵松年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他拍了拍她的脸,“李娇娇,你醒醒。”
李娇娇睁开迷蒙的双眼,都看不清对面的人,但她知道是赵松年,“我好难受。”
“你发烧了,我先给你降温。”说完把她盖在身上的被子拉到胸口,然后跑了出去端了一盆冷水进来。
他把冷毛巾拧干放在她额头,然后解开她的衣领散热,又拿了拧干的冷毛巾顺着她的领口给她擦拭进行物理降温。
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合适,但他是医生。知道如果不及时把温度降下去,人的脑子,五脏六腑都可能被烧坏。
家里没有退烧药,只能先退烧。然后他再去医务所拿药。
李娇娇烧的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身上冷, 她伸手抓住那在她身上不断游走的冷,“我冷。”
赵松年手里的冷毛巾热了,又换成凉的,在她的脖颈,胸口,腋窝不断地擦拭。
他的手被李娇娇的手握在滚烫的手心 ,他反手拿起她的手,用冷毛巾给她擦拭手心,语气轻柔,像是哄一个孩子,“没事,我在给你降温。”
李娇娇听到声音,只觉得安心,她没有继续反抗。
做好了降温,赵松年站了起来,对床上的人说:“我去医院给你拿药。”
李娇娇像小猫一样,嗯了一声。
赵松年的心好像突然融化了,他伸出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离开。
赵松年直接来到隔壁敲门。
郭大海披着衣服来开的门,看到是赵松年,“松年,你有事啊?”
赵松年说话 有些急,“我爱人发烧了。让你家嫂子帮忙去照看一下。我去医务所拿退烧药。”
刘美凤在屋里听到了外面的谈话,赵松年话音刚落,她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屋里出来了。
“你赶紧去拿药,我去看着。”
赵松年连说谢谢都忘了,急匆匆的走了。
刘美凤来到李娇娇的窗前,看到她头上的冷毛巾,还有放在地上的冷水,水盆里还飘着一条毛巾。
看着她拉到心口的被子,和被解开的衣领,知道赵松年已经对她进行了简单的降温处理。
床上的李娇娇睡了过去。
刘美凤在一旁看着,她把李娇娇头上的毛巾拿下来,重新换上一条。
医务所距离他们这个家属院不远,赵松年很快就回来了。
刘美凤赶紧让出位置,“她睡着了,我给她换了两次毛巾,感觉没之前那么热了。人应该没事吧?”
“我给她打一针退烧针,再吃 点退烧药应该就能下去。”
说话的功夫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把药水抽到针管。
刘美凤很有眼力见的帮忙,赵松年把药水注射进去,李娇娇被疼醒了,叫了声,“疼。”
赵松年赶紧安慰,语气轻柔的像是安慰一个孩子,“好了,好了。”
然后看向刘美凤,“嫂子,谢谢你。耽误你休息。现在没事了,您回去休息吧。”
刘美凤见赵松年对李娇娇这么温柔,她心里其实挺高兴,“好,你好好照顾她。我看她就是太累了。”
赵松年把刘美凤送到门口,见她进了家门,才把门关上。
重新回到李娇娇的床边,把她的头抬起来,把退烧药放在了她嘴里,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抱着李娇娇的头,“来,把药吃了。”
李娇娇现在已经舒服多了,她其实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她知道赵松年在照顾她,她很安心。
赵松年让她吃药,她也乖乖的把药吃了下去。
“睡一觉应该就好了。不用担心。”
李娇娇心里软软的,或许是突然生病,人就会变的很脆弱。她想她的爸爸妈妈了。不知道他们在那个世界是不是也在想她。
她记得自己生病,妈妈都会守在她身边,照顾安慰她。
突然觉得很委屈,哭了出来。
赵松年见她哭了,紧张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