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娇看向还抱着她腿的张红英,“你还是起来吧。我是不会给你们一分钱的。还是把钱拿出来,带你婆婆去县城的医院瞧瞧。拖得时间越长,她就会越危险。”
张红英没有放手,她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李铁生。
李铁生担心他娘的身体,往她住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你赶紧起来,带咱娘去医院。”
张红英这才松手。
一家四口进屋带他娘去医院。
赵松年伸手牵住李娇娇的手,两人并肩一起离开。
围观的群众没有离开,等着李铁生把他娘带去医院看病。
李娇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山村。
回去的路上。
赵松年看李娇娇的眼神都变了,在这次冲突中,李娇娇有勇有谋,坚决果断不拖泥带水的解决了这个难题。
若是他自己来,遇到这样的情况,被他们缠住的话,不一定能这么快离开。
最让他高兴的是,李娇娇跟那些村民对自己的称呼,都是我男人。
这个称呼,听着还挺顺耳的。
直到现在,李娇娇还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李娇娇并没有注意到赵松年,出了西山村她一直在吐槽,“他们这次来找你,就是下了套的。幸亏我跟你来,要不然你肯定吃大亏。
这一家子太不要脸了,以后他们要是再来找你看病,你千万不能去。听到没有?”
李娇娇嘱咐。
赵松年根本没听她说什么?只看到她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觉得非常的可爱。
被李娇娇这么一问,他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你说什么?”
李娇娇瞪了他一眼,“我说了那么一大堆,你一句也没听进去啊?你在想什么呢?”
“我走神了。”
李娇娇无语,她翻个白眼,“我是说,以后他们要是再去找你帮忙,你躲远点。不要跟他们有接触。”
赵松年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好,我都听你的。”
这么高兴吗?李娇娇觉得他在这个时候笑,实在有点不正常。不是应该一肚子火才对吗?
赵松年见李娇娇看自己的目光像是看一个精神病人,收起脸上的笑容,“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遇到这种事,你不生气吗?怎么还笑的出来。”
赵松年的目光落在她牵着自己的手上,“不生气啊。”
李娇娇也发现了,自己还牵着他的手,反应过来,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也太尴尬了。
她赶紧把手从赵松年的手里抽了出来,“不好意思,我忘了。”
赵松年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心里有些落寞。想到她跟高建军的亲近,心口又开始发闷。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俩人回到家属院,已经过了吃中饭的时间了。
“家里没菜,要不咱们将就吃一顿。我去下个面条。”李娇娇道。
赵松年也放下了药箱,“今天我来做。”
“你来做?你会做饭吗?”在原主所有的记忆里,赵松年没有做过饭。
“当然了,我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工作忙,没人给我做饭,都是我跟我哥自己做。”
李娇娇对他的家庭产生了好奇,“你家境那么好,没有专门做饭的阿姨吗?”
“没有。我父母都很节俭。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我跟我哥也被他们从小教育,能自己动手的事,就不要麻烦别人。所以,我们很早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说着话,赵松年已经把面倒进了盆里,倒上水熟练的和面,然后擀面条,看的出赵松年说的都是真的。
李娇娇一直觉得会做饭的男人,跟工作时候一样,很有魅力。
看他今天心情不错,还给自己做饭。李娇娇就想跟他聊聊,毕竟能这样心平气和不生气的机会很少。
“赵松年,咱们很快就能离婚了。”李娇娇笑着说。
赵松年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她,眸子里的温和也慢慢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上次在省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得到了好评。高老师觉得我在猪场工作不合适,就跟他领导推荐了我。领导看了我的文章也很满意。
这批拿到了回城指标的知青走了之后,宣传部会有位置空出来,到时候我就能顶上去。
宣传部有宿舍,到时候我就能搬出去了。”
好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了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要调去宣传部?这么快?”
李娇娇没发现他的异样,笑着说:“嗯,马上要过年了。不在年前就在年后。没多长时间了,你终于熬到头了。”李娇娇开玩笑的说。
赵松年确实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天,可是听到李娇娇说这些话,他却高兴不起来。
其实他后悔了,他不想离婚。
李娇娇见他没回应,继续道:“下次写信代我跟周楠说一声对不起,因为我的介入,把你们分开这么久。现在我把你还给她了,让她不要怨恨我。”
赵松年想到了前两天收到周楠的那封信,是李娇娇放在他床头的。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周……”
“娇娇,你回来了?”刘美凤手里挎着个篮子,牵着小石子进了家属院。一眼就能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李娇娇。
“嫂子,你这是去哪里了?”李娇娇也迎了上来。
“我去挖了一点野菜。”
“这么冷的天,还有野菜啊?”
“有,你看我挖了一些野生的圆头蒜,回来腌咸菜,炒着吃都好吃。我挖了不少,给你一点。”
“我不做饭要不了多少,你给我几根,赵松年在下面条。切碎了洒在面上味道会很好。”
刘美凤一脸惊喜,小声说:“松年还会做饭呢?”
李娇娇点头。
刘美凤拿了一把小野蒜给她,告诉你家松年多放点,味道更好。
刘美凤回家之后。
李娇娇把小野蒜摘干净了,拿去厨房给赵松年。
“这是小野蒜,用这个炸汤。”
赵松年伸手接过,说了声好。
李娇娇发现他情绪好像不对,试探着问了一句,“怎么了?要不我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