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回屋等着吧。” 赵松年挤出不太好看的笑。
李娇娇竟然觉的有些诡异,这样的笑她没见过。
她没有继续再问,就回屋了。
忙碌了一天,今天晚上还有最后一个夜班,然后就转白班了。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着眼休息一会,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赵松年做好饭,把面条端进屋里,放在了桌子上。
叫了两声吃饭了,也没人回应。
他把身上的围裙摘掉,李娇娇的房门半掩着。
赵松年轻轻的推开房门,看到李娇娇上半身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下半身耷拉在床上,双脚着地。
他想进去,迈出的脚抬在半空半晌还是收了回来。最后,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李娇娇,起来吃饭了。”
一直叫了两遍,李娇娇才醒。
她太困了,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我不吃了。你吃吧。我困死了。”
说完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脸都盖了起来,又开始呼呼大睡。
要是做别的都饭,赵松年也就不叫她了。可是下的面条,如果不吃,就会变成一坨。
他还是把门推开,迈步走了进去。
来到床前,伸手把盖在她脸上的被子拿了下来,声音轻柔,“吃了再睡吧。面条不能放。空着肚子睡觉不好。”
李娇娇再次睁开眼,见赵松年的脸距离自己有些近。
她瞬间清醒,困意全无,本能躲开。
赵松年站直了身体,“面条我都盛好了,起来吃了再睡。”
说完转身出了门。
李娇娇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怦怦跳的厉害。赵松年这也太没有边界了。
她从屋里走了出来,面条已经放在了桌子上,边上放着一双筷子。桌子中间放着一盘咸菜。
赵松年坐在桌子边,已经开始吃起来了。
面条的味道很香,颜色搭配的也很有食欲。不像她做的面条,好吃不好看。
“看起来不错。”李娇娇不是恭维说的都是实话。
赵松年抬起头,“吃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李娇娇吃了一口,点头称赞,“味道真好。比我做的好吃。又没有佐料,你这里面放了什么?”
赵松年边吃边跟她解释,“猪油炸的汤,放了一点咸菜汁,没放盐。放了一点味精,最后撒了一把小香葱。”
李娇娇吃了一大口,“怪不得味道这么好,原来你放了咸菜汁。你怎么想起来放这个的?你真是个做饭的天才。”
赵松年的马屁被她拍的啪啪响,心里很受用,“看我妈这么做,我跟她学的。”
“你妈做饭肯定很好吃吧?”
“嗯,她做饭确实很好吃。我们全家都喜欢吃她做的饭。只是她每天都很忙没有时间。”
李娇娇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毕竟他的父母被审查到现在还被关押。赵松年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对不起啊,你父母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没有。”
李娇娇对这段历史有些了解,很多都是因为立场的问题被审查,不是犯罪。很多到最后都会被平反,恢复职位。
她安慰道:“你别担心了,你这么正直善良。他们肯定也都是好人。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到时候,他们都会回来的,你也会回去的。”
赵松年抬头看她,他从来不跟人说有关他父母的话题,提都没提过。但是他跟李娇娇提起了母亲,还从她的口中听到了这么暖心的话,心里一股暖流划过。
眸子里的温柔像是化不开的雾,“嗯,你说的对。会有那么一天的。”
李娇娇笑了,“好了,吃饭吧。咱们别说这个话题了。”
赵松年点头。
李娇娇低头吃饭。
赵松年看着她吃的很香,心里莫名觉得很踏实,让他你内心感觉到很平静。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放下碗筷,鼓起勇气道:“李娇娇。”
李娇娇边吃边抬眼看他,“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跟周楠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给我来信是……”
李娇娇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筷,抹了抹嘴,“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都理解。咱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你跟她联系很正常。你放心,只要宿舍下来,我立即就搬走。不会再挡在你们中间的。”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李娇娇的话给噎了回去。
李娇娇真的不在乎他了,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又上来了。
但李娇娇已经站了起来,把他面前的碗筷拿了过来,跟自己的摞在一起,“你赶紧回医务所吧。都耽误了一个早上了。我去把碗筷洗了,再睡一觉。上好最后一个夜班。”
说完端着碗就出去了。
赵松年看着她出去,叹了口气。起身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找到周楠给他的那封信,从屋里走了出来。
李娇娇洗好了碗,也走了进来。
她以为赵松年去医务所,“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上,我去睡觉了。”
赵松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把信放在了她的手心,“我跟周楠早就没有关系了。我被下放到这里不到半年她就跟跟别人结婚了。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也不知道她还会给我来信,但我对她早就对她没有感情了。”
李娇娇没想到赵松年会跟她说这个,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把信给赵松年,“你不用跟我解释。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我已经放下了。之前是我太任性,想把你绑在我身边,总想控制你。
但咱们现在都说开了,等我的宿舍下来了,咱们就去离婚。所以,我没有理由看这封信。”
赵松年真想把她的脑子打开看看,她不是很聪明吗?自己做的都这样明显了,她竟然还不明白。
他拿起药箱背在身上,“我想让你误会我。信你不想看就扔掉。”说完大步离开了屋子。
站在屋子中央的李娇娇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想让她误会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手里的信,回想着赵松年最近的改变,难道他不想跟她离婚了,他爱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