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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集，林默他们刚摆好供桌，旁边居民楼的阳台上就探出了好几个脑袋。
一个大姐端着碗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嘴里还嚼着饭，含糊不清地问旁边的人这是？
嗯，这是拍电影呢。
旁边一个大爷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看了半天，好像是嗯？
这拍啥呀？
不知道。
大爷没认出来，但他儿子认出来了。
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从屋里冲出来，举着手机就往下拍，嘴里喊着爸，那是林默，拍人民的名义的那个林默，旁边那个是张银，还有张颂，还有吴刚。
任大爷愣了半天，哪个陵墓啊？
小伙子急得直跺脚就是拍电影那个。
呃，孤注一掷，您不是看了吗？
大爷恍然大悟，饭也不吃了，趴在阳台上使劲往下瞅。
供桌前，张银正在上香，侧脸对着镜头。
张颂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三炷香，正跟林默说话。
吴钢刃站在后排，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老演员的气场，隔着几百米都能认出来。
小伙子手都在抖。
录了十几秒的视频，赶紧发到了快音上，配文只有一句话卧槽！
卧槽！
卧槽！
林默导演的心系在我家楼下开机，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条视频发出去不到20分钟，播放量破了百万，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是哪啊？
这场景太有感觉了吧！
那个骑楼，那个电线，那个生锈的铁门，跟我小时候住的简直一模一样！
一堆人问，他挨个回复江门！
江门！
广东江门就场接市场！
江门本地的网友开始兴奋了江门领导在江门排泄！
我家就在旧厂街旁边，我就蹲点！
江门人狂喜终于有大剧组来我们这拍戏了！
长堤旗楼街开平碉楼。
领导，你是不是把我们江门的老街都看上了？
有人回复他们哎，别蹲了，人家封闭拍摄，你们去了也进不去，进不去我也要去，在门口看看也行啊！
还有网友开始催更领导孤注一掷我刚看完，您这就开心戏啦？
是不是太快了点呀？
领导排期快众所周知，人民的名义两个多月，孤注1至1个多月，这部扫黑剧啊，估计也快。
快有什么用啊，质量好才行，你见过领导质量不好的时候吗？
快是快，到后期呢？
剪辑呢？
送审呢？
能不能别让我们等太久啊？
领导说了，这部戏是公安部重点项目，边拍边送审，拍完就能播，你就等着吧！
公安部出品，林默导演，张银主演，吴刚任老戏骨坐阵。
这个阵容我闭眼冲，不是因为我相信他们，是因为我相信公安部。
诶，你相信公安部关领导什么事啊？
领导是公安部的人啊！
对对对，领导现在是公安部的宝贝疙瘩。
评论区越聊越歪，但也越聊越热闹。
这条视频很快就上了快音热榜第一话题，林默心系狂飙，开机阅读量一小时内破一，热搜，也从第九一路冲到了第三。
有人在评论区贴了一张截图，是林墨之前那条微课的配文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人总要有人去拍，扫黑除恶不仅仅是口号。
底下有人回他，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啊。
领导这人说话算话，说了要拍马上就开街，从来不画饼，不像某些导演，预告片放了两年了还没动静。
领导出品，必属精品。
别催了，该上的时候自然就上了。
我不催，我就想问一句什么时候能播？
开机仪式结束后，林默没有马上开拍，他让大家先休息，自己带着老赵去了一趟救场街市场，把下午要拍的场景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机器位怎么摆，光线从哪个方向来，演员走位怎么走，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画面。
老赵跟在后面，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画鸡位图，画完抬头看了林墨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林墨问他怎么了，老赵摇了摇头啊，没事，就是觉得您这脑子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拍戏是到了现场再看，您是还没到现场就看完了。
下午2点正式开拍，第一场戏是高启强在旧场街市场卖鱼。
林默选这场戏开场，不是因为它多重要，是因为它安静，不需要太多调度，不需要太多群演，就是高启强一个人在那个鱼摊后面忙活。
新演员第一次进组，需要一场简单的戏来找感觉，张颂也是。
监视器后面围了一圈人。
张银站在林木身后，抱着胳膊不说话，目光落在监视器屏幕上，神情认真。
李彤站在张银旁边，手里拿着剧本，低头看一眼，又抬头看一眼监视器，像在对台词。
吴刚任和张志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两个人都不说话，但眼睛都盯着监视器。
黎默坐在导演椅上，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画面，拿起对讲机。
都安静准备开拍。
片场安静下来，场记走到镜头前，拿起场记板狂飙第一场。
第一镜。
第一次，张颂从鱼摊后面站起来，手里拎着一条鱼，身上穿着那件旧夹克，袖子卷到手肘。
他把鱼放在案板上，刮鳞、开膛、掏内脏，动作麻利地像真干了半辈子。
旁边的水盆里养着几条活鱼，氧气泵冒着泡，他的手指被水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鱼腥味。
有人来买鱼，他抬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是习惯性的，讨好的甚至有点卑微。
不是演员在演，是高启强在卖鱼。
林默盯着监视器，没喊停这个镜头。
在剧本里只有一句话高启强在鱼摊后面忙活。
但张颂把这一句话演出了好几分钟。
没有台词，没有对手戏，就是一个人在那个鱼摊后面忙活瓜磷开膛掏内脏，把鱼装进塑料袋递给顾客，收钱，找磷，每一个动作都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