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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集旁边老李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其实都差不多。
小莲，你回来也不在群里说一声，咱们办公室就你一个上了联合表彰，你回来我们脸上都有光。
李哥，您就别寒碜我了。
嘿，谁寒碜你了？
办公室笑成一片。
李默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韩正明、韩硕来啦。
老韩的声音还是一贯的不咸不淡，刚到办公室。
呃，来我办公室一趟，有好事？
黎墨挂了电话，整了整衬衫领子往外走。
老韩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墙上挂着公正廉洁的横幅，窗台上那两盆绿萝比去年茂盛了不少。
黎墨推门进去的时候，老韩正端着茶杯站在窗口往外看。
韩处，您找我？
老韩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眉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绿萝是你之前教过几次活了啊，去年你走的时候都快哭了。
林默愣了一下，老韩没给他接话的时间，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公文包里，又拿起桌上的茶杯盖，拧紧了放好。
走去哪？
去赵姐那，别问，跟我走。
电梯里两人没说话。
到了顶楼，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地上铺着地毯，走在上面没什么声响。
赵检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老韩敲了两下进来，推门进去。
赵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看到两人进来，摘了眼镜，指了指沙发。
诶，坐。
老韩和林默在沙发上坐下。
赵简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沙发这边，在单人椅上坐下，先看了看老韩，又看了看林默。
小林呢？
挂职结束了？
嗯，刚回院里，公安部那边对你评价很高，王局长专门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呀，是他见过最靠谱的年轻人。
布里本来想留你，但他们也知道你的编织在这。
他顿了顿，拿起茶几上一份文件翻开林默同志，根据院党组研究决定，任命你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宣传处副处长、副处级，即日生效。
林默脑子嗡了一下，副处长？
副处级？
28岁的副处级，你是老韩一手带出来的，宣传出的业务你最熟，以后啊，你就是他的副手了。
老韩，你的担子也能轻点，超简啊！
我的担子什么时候中过呀？
老韩在旁边开口了。
赵健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你嘴硬，我不跟你争啊，反正小林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怎么用你说了算。
他合上文件，看着李木。
呃不过，小林呐，有个事得跟你说清楚，这个副处长不是光管拍片子的，宣传处日常的行政工作简报、会议、文件、协调，这些你都得管。
拍好片子是你的长项，但你得再学一样，管好人、带好人。
拍片子和管处事是两回事。
老韩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悠悠补了一句，以后处理的简报就归你审了。
黎墨看了一眼老韩。
老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是她极少有的放松。
赵姐，韩处，我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
赵简看着他，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是必须。
你得在这个位置上，不光要拍好片子，还要带好队伍。
宣传处不能只有一个林木，你得让下面的人啊，也有机会成长起来。
赵姐，我记住了。
李默站起来，赵简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吧。
任命下午发 OA 全系统公示。
走出赵检办公室，老韩没坐电梯，他走到楼梯口，推开门，站在楼梯间里。
林默跟了过去。
老韩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塞到林默手里你的任命文件先拿着。
黎墨接过来，没打开。
副处长，副处级，我在系统里混了20多年才坐到这个位置，你三年就到了，不是因为你运气好，是因为你干了别人10年干不了的活。
那你记住一句话啊，干活是你的事，认可是上面的事啊。
不要把心思放在升官上，把心思放在手上的活上。
当官不是目的，把事干好才是。
韩处，我懂。
老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在林墨肩膀上拍了拍，不是那种领导拍下属的拍法，是长辈拍晚辈的。
走吧，回去干活，简报还有三份等着你审呢。
韩楚，我才刚上任第一天啊！
第一天怎么了？
老韩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丢下一句话第一天也得干活。
回到宣传处办公室，黎墨推开门，小陈第一个抬头，领导，韩处找你什么事啊？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了林木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老李也看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林默还没来得及说话，OA 系统的小弹窗从每台电脑右下角同时弹了出来，关于林默同志任职的通知。
小陈第一个点开，看了一眼，然后他抬起头，嘴巴张成了一个 o 副处长，领导，你当副处长了？
老李推了推眼镜，凑过来看，看完之后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上又看了一遍，小陈已经喊出来了啊，18岁的副处级，我的天呐！
得了，咱们处现在有两个处长使唤咱们了。
哎呦，李哥别寒缠我，以后有什么活还是找韩处，我就是帮忙打下手的。
任命公式发出去的时候，林木自己都没当回事，OA 系统的公式嘛，内部文件全系统都能看到，但外面的人谁会盯这个？
他低估了两件事第一，最高检的 OA 公式是联网的，官网上会同步更新。
第二，网友的眼睛比纪委还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