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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集阿娜转头看林墨，林墨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下不去，你还是坏人！
玄鹏爆笑，阿娜脸一垮领导，我都演了两个坏人了，你演坏人观众信呢？
那我演好人，观众就不信了。
对。
听到这话，阿娜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
马佳丽在旁边笑得蹲到了地上。
老赵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他刚才一直坐在林墨旁边，手里攥着对讲机，从头到尾没说话。
现在他走到场地中间，拿起扩音器所有人听我说。
片场安静下来。
第20条杀青了，他把扩音器往桌上一放，自己先鼓起掌来。
掌声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从两个人变成所有人。
老孙扛着机器转了一圈，把所有人都拍进去。
雷音搂着马佳丽的肩膀，赵丽茵和高嫂手拉着手，范一维站在中间端着保温杯笑，阿娜在角落里比了个耶。
张银和许君并排站着鼓掌。
黎墨站在监视器前面，被老赵一把拽到了人群中间。
哎，领导，你得占 c 位，我一个导演，呃，导演才是 c 位啊！
黎墨被拽到人群正中间，左边是范一维，右边是赵。
黎音、雷音和马佳丽蹲在前面，高嫂和阿娜挤在两侧。
老孙架好机器，调了定时拍摄，跑回人群边上。
321茄子！
画面定格。
老赵拍完合影就开始张罗今天晚上杀青夜，领导请客，谁不去谁吃亏啊！
片场一片欢呼。
张国庆检察长走过来，握着林木的手，语气很郑重领导，今天这场戏拍完了，但第20条要做的事才刚刚开始。
这部片子上了正当防卫这四个字，会有几百万人重新认识。
我在基层干了快30年，最头疼的就是老百姓不信法。
他们不信不是因为法不好，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法是怎么运作的。
你这片子就是把那个过程拍给他们看。
张姐，听证会那场戏，底下坐的是你们的检察官，不是群演，他们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张国庆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力握了握林木的手，松开了。
晚上 7点，廊坊最大的火锅店包厢里坐了5桌。
主桌坐的是范一维、雷音、马佳丽、赵丽音、高嫂、张银、许君、阿娜等主要演员，旁边几桌是摄影、灯光、道具厂屋的老班底，最靠里的那桌是老赵带来的人。
火锅冒着热气，铜锅里的红油翻滚，雷音第一个站起来，端着啤酒杯领导，我敬你一杯。
所有人安静下来，我跟您说实话，接这部戏的时候，我心里是打鼓的。
韩明这个角色，他不是英雄，他说了不算，上面有领导，下面有当事人，他是在夹缝里做事的。
我一开始不知道怎么演，后来您跟我说了一句话，您说韩明不需要慷慨激昂，他只需要在每一次有人让他让步的时候，说一句不退，就这俩字。
雷音把杯子举高领导，谢谢您让我隐寒。
明林莫站起来，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马佳丽接着站起来哎呀，领导，我也敬您。
我跟您合作之前啊，别人都说我是演喜剧的，演不了正剧，您跟我说，喜剧演员演正剧比谁都狠，因为喜剧演员知道笑的另一面是什么，他一口干了，然后加了一句，领导，您这句话呀，我记一辈子。
赵丽音第三个站起来，她端着杯子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领导，我接这部戏的时候，经纪人跟我说，你演一个哑女，全程没有一句台词，观众会忘了你的。
我说放了赵丽茵，记住郝秀萍，这就是我要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林默看着他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旁边几桌老孙端着酒杯喊了一嗓子领导，我们这些干摄影灯光的不会说话，就一句话，跟您拍戏呀，痛快痛痛快痛快！
老周举杯，大刘跟着喊道具小王喊得最大声。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火锅店里回荡，林默站起来，端着杯子对着全场转了一圈各位，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拍戏的时候话少，吃饭的时候话更少。
但有一句话我得说，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什么都拍不出来。
他举起杯子这杯敬你们。
来来来，所有人站起来碰杯。
火锅的热气蒸腾而上，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彤彤的。
老赵端着酒杯在桌间穿梭，跟每个人都喝了一杯，喝到最后，脸红得跟火锅底料似的。
阿娜兑现承诺，掏钱给全组加了5盘肥牛，常务小刘高兴地差点把蘸料碟打翻。
马加利再用漏勺给每个人捞肉，雷音在旁边抗议，说他把好的全捞走了。
范一维坐在主位上，给旁边的赵丽茵夹了一片毛肚，嘴上说女演员要保持身材，手上却没停。
老赵喝多了，踉踉跄跄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黎墨身边，领导，我今天特别高兴，不是因为戏拍完了，是因为，是因为呃，是因为这已经是第四步啦。
黎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还有更多。
喝完这杯，黎墨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屋子的人。
范一维跟许君聊着天，两个人压低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嘴角都带着笑。
许君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笑一声，比平时在片场的许君放松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银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茶，他话不多，但脸上的表情很松弛。
雷茵和马佳丽还在拌嘴，赵丽茵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翻着手机，好像在看剧本，又好像在刷朋友圈，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