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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段映红的声音变了，沉还是沉，但多了一点意外。
林默导演，第20条的那个领导，对，是我。
领导，您好，您好。
段英红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很淡的笑意，但总体还是稳的。
您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过您的作品，人民的名义和狂飙都反复看过好几遍了。
段老师，是这样的，我这边要拍一部禁毒题材的电影，公安部牵头，刘志华主演，想请您来演一个角色。
刘志华主演？
段映红的声音往上扬了半肚。
华哥，演什么？
大毒枭啊！
毒枭！
段一红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分量。
有意思啊，那领导找我演什么？
缉毒队长？
不是卧底也不是。
段映红没追问。
等着。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段老师，我想请您演一个吸毒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停顿，是真的沉默了大概有七八秒。
段应红在消化这三个字吸毒的领导，我这十几年演过军人，演过警察，演过杀人犯，但吸毒的我还真没演过，所以我才找您。
段映红没接话，等着李默往下说。
这个角色叫阿华，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他以前是个货车司机，跑长途的，有老婆有女儿，后来跟一帮跑车的兄弟混在一起，被人带着碰了毒品，从此人就废了，工作丢了，房子卖了，老婆被他拖下水，也染上了毒瘾。
他有个六七岁的女儿，饿得皮包骨头他不管，他老婆为了搞钱去站街，他也不在乎，只要能搞到钱买货就行。
阿华这个角色，全篇没有一个正面镜头，他不是那种让人同情的受害者，他就是个人渣，毒品把他身上最后一点人味都榨干了，剩下的只有毒瘾、贪婪和不要脸。
讲完这段，林默停下来等着，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然后段映红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
领导，您刚才说他以前是个货车司机，对，有老婆有女儿，对，后来碰了毒品，把老婆也拖下水了。
对。
段映红又沉默了。
璃茉能听到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点了两次才点着。
段一红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领导，我跟您说句实话，我这人接戏有个毛病，我得信。
不是说信这个故事是真的，是信这个人是真的。
您刚才说阿华这个角色，我信。
您说的这种人，我在生活里见过，不是在电视上，不是在网上，是亲眼见过。
以前在镇省体验生活的时候啊，在一个镇上见过一个人，30多岁，瘦得跟骷髅似的，在垃圾堆里翻东西吃。
旁边的人说，他以前是个跑长途的司机，后来吸毒，老婆跑了，孩子被福利院接走了，他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我当时站在那看了他很久，不是同情，是害怕，害怕一个人怎么能变成那样，从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正常人，变成一条在垃圾堆里翻剩饭的野狗。
领导，您刚才说的阿华，让我想起那个人，所以这个角色我接。
不是课堂，是真接。
但领导，我有个要求，您说我想提前进组，去镇省那边待一阵，去戒毒所，去边境那些镇上，看看真实的人是怎么被毒品毁掉的。
不光看，还得跟他们聊，问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染上的，戒过几次，为什么戒不掉。
没问题，华哥和张兴也去，到时候咱们一起，华哥也去。
段映红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外。
没错，他主动提的，您是演吸毒的，他演贩毒的，你们俩去的是同一条街的两头。
段应红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很淡的那种。
华哥还这么拼，不容易。
领导，这个剧组我待定了。
挂了电话，林默把手机放在桌上。
段映红接这个角色，说实话，在他意料之中，因为一个好的演员碰到这种角色，一个从底层爬起来又跌回去，被毒品剥掉所有人味的烂人不会放过的。
这种角色的张力太大了，不是那种耍帅的张力，是那种让观众看完之后说不出话的张力。
林默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了一行字门徒编剧林默。
消息传得比林墨预想的快得多，源头其实不止一个。
刘志华推掉云江好几部片约北上燕京这事，在港圈那边早就有人注意到了，再加上段映红那边也透出去一些风声，说他接下来要接一部禁毒题材的片子，演一个跟他以前所有角色都不一样的人。
两边信息一对，圈里人马上就嗅到了味道，林默又要开心戏了。
而且这次阵仗不小。
到了第二天早上，消息已经在圈子里走了好几圈，先是几个嗅觉灵敏的制片人开始打听，然后是演员经纪公司互相通电话，再然后是一些跟项目不沾边的媒体人也收到了风。
圈子里传话就是这样，向往水里扔了块石头，第一个涟漪很小，但一圈一圈往外扩，等扩到岸边的时候，整片水都黄了。
燕京某影视公司的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聊这事。
真的假的？
林默才拍完第20条多久又开新戏了？
人家的效率你又不是不知道，42天拍一部电影，你以为跟你闹着呢？
刘志华诶，华哥多少年没有接内地导演的戏啦？
林默怎么启动的？
林默现在这个咖位，说实话啊，国内年轻导演里没人能比得了吧？
4部现象级作品，三个二等功，副处级，你告诉我还有谁？
关键人家不光能拍正确，警民同行那种短视频也能搞，搞笑的和严肃的都能拿捏，这就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