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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集这几年接的戏，要么是人情，要么是合约，要么就是纯粹为了开工而开工。
他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会想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已经过了那个能拍好戏的年纪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林默找他的时候，他甚至没问片酬，不是不在乎钱，是有些事情比钱重要得多。
他等了太久了，等到一个导演跟他说不是好本子碰不到你，是那些本子配不上你这边。
林默挂了刘志华的电话之后，靠在办公椅上，把脚翘在办公桌边沿，盯着天花板，开始过脑子里的名单。
门徒三个核心角色，大毒枭阿坤。
刘志华定了卧底警察阿里需要一个年轻演员，20多岁，有少年感，但不是那种奶油的帅，是那种干净的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人不坏的帅。
原版的吴燕那是没得说，但这辈子吴燕都四十好几了，演不了20出头的小年轻。
林默脑子里过了好几个名字张兴，就他了。
张星形象干净，笑起来有点腼腆，往那一站就是个好人，这种气质演卧底正合适。
而且阿丽这个角色说实话不太吃演技，核心戏份全在刘志华身上，阿丽更多时候是在观察，在听，在沉默。
这种内敛的言法，张兴在孤注一掷里已经证明过自己能行。
再说了，熟人好办事。
林默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张兴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三声，接了，领导。
张兴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
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有心细？
林默把脚从桌沿上放下来，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是心戏啊？
那还用说吗？
领导您平时又不找我聊天，找我肯定是有戏啊。
张兴那边背景音有点吵，听起来像是在排练室，他冲旁边喊了句停一下，停一下，然后安静了。
领导您说我听着呢。
有个禁毒题材的电影，公安部牵头，刘志华主演。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张兴的声音直接飙高了8度。
刘志华华哥，领导您跟华哥合作了？
对，卧槽！
张兴脱口而出，然后赶紧往回找补。
不是不是，领导，我没骂人，我就是。
我操！
林默被他逗笑了。
领导领导，您给我演什么角色？
华哥演大毒枭，你演卧底。
卧底就是那种潜伏在毒贩身边好几年的警察。
对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林默没催。
然后张欣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那股兴奋劲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认真的语调领导，这个角色您觉得我能演好，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实话有点虚，卧底警察这种角色内心戏太重了，我怕我撑不住。
张行，你在孤注一掷里演得攀升，你记得我当时跟你说了什么吗？
您说攀升不认命，被打不认命，被关水牢不认命，他一直想逃，一直想活，我演出来的那个眼神就是不认命。
对，阿丽跟潘生不一样，但他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也是不认命的人。
他在毒贩窝里待了好几年，每天看着那些人吸毒、贩毒、死在街头，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毒品毁掉，但他从来没有被拖下水，他靠什么撑下来的？
就是那口气。
我是警察，我不能认这个命。
过了好一会，张欣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领导，我切，什么时候进组？
剧本还在写，开机的话估计得一个月了。
噢，有个事情啊，我提前跟你说，这部戏开拍之前得去镇省采风，去边境线上看真实的缉毒警察怎么干活，去戒毒所看吸毒的人毒瘾发作是什么样子。
华哥也去，你也得去？
我去，不怕看了做噩梦？
怕，但我演的是缉毒警，人家缉毒警天天在那待着都不怕，我就去几天，怕什么？
行，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把剧本发你，你先看着。
得嘞，领导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
对了，领导，华哥本人好说话吗？
我跟他对戏会不会紧张？
你紧张什么？
华哥在片场比你还随和。
那就好，那就好。
挂了电话，李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个搞定，还差另一个段映红。
黎墨靠在椅背上，翻开手机通讯录，往下滑了好一会，才找到段映红的号码。
段映红这个人，圈里公认的戏疯子，演什么像什么。
从士兵突击的元朗到烈日灼心的一股春，从暴雪将至的老余到我的团长我的团的龙纹章，每一个角色都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往那一站，不用说话，眼神就能把人定在原地。
但这种演员有个特点，不好请，不是耍大牌那种不好请，是他对剧本要求高得离谱。
他觉得本子不行，给多少钱都不接。
他觉得本子行，不给他钱他也来。
林墨跟段映红没打过交道，但圈里关于他的传说听过不少。
据说有一次，一个投资方拿着几千万的片酬去找他演一个烂剧，他翻了翻剧本，说了句这角色没意思，转身就走了。
投资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没缓过来，林默拨了号码，响了5声，接了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点沙哑，语速不快段老师你好，我是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