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集,接着是阿芬的死。
她老公把毒品注射进她颈动脉,阿芬倒在地上抽搐,手指抠着地板,抠出十道白印。
然后镜头切到阿丽,推开门,阿芬的尸体上爬满了老鼠。
真捞说,影厅里当场就炸了。
后排一个女生尖叫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嘴,整个人往男朋友身上缩,脸埋进她肩膀里,不敢看一幕。
他旁边另一个女生直接把手里的爆米花桶扔了,爆米花撒了一地,两只手死死捂着,眼睛从指缝里露出一条缝,又赶紧合上。
啊,我不敢看了,你帮我看。
没了没了,镜头过去啦!
真的假的?
真的过去啦!
那女生把手放下来,眼眶已经红了,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哭的。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姑娘直接摘下眼镜擦眼睛,镜片上全是雾气。
她旁边的闺蜜递了张纸巾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哭腔我的天,岳一姐怎么拍的这场戏啊?
她怎么敢?
最后的高潮是坤哥的瓷。
他在厕所里用碎瓷砖割开颈动脉,血喷在白色瓷砖上,一道一道往下流。
阿里冲进来的时候,他还没死透,抓着阿丽的手,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一直当你亲弟弟,不给你钱,给你生育,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你你做警察一辈子赚不了1000万,但你在卖毒品,在害人。
坤哥笑了,血还在往外冒。
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死。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是最要命的那一幕。
阿丽穿着警服,坐在阿芬的旧沙发上,面前摆着那根针管,他拿起来,对准自己的手臂。
影厅里有人坐不住了。
啊,别别别别。
后排一个男生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排全听见了,没有人笑他。
陈晓文两只手攥着陈铉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不能打,他是警察,他不能!
银幕上,阿丽的手指已经开始推针管了。
她的瞳孔在抖,嘴唇在抖,针尖离皮肤越来越近,整个影厅的空气像是被抽光了。
然后,晶晶推门进来。
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开场一样。
她走过来了,从阿丽手里拿走了针管,扔进垃圾桶。
叔叔,不要!
声音很轻,跟他拔掉他妈手臂上针头的时候一模一样。
全场同时呼出气来。
那一声呼气,不是一个人的,是几百号人同时从嗓子眼里吐出来的。
有人在笑,不是被逗笑的那种笑,是松了一口气的劫后余生,吓死我了。
后排那个刚才尖叫的女生瘫在座椅上,手捂着胸口,她刚才要是真扎下去了,我今晚回去睡不着觉。
这小孩演得太好了,两次拔针疼,第一次让人心疼,第二次让人活过来。
最后一幕,阿丽抱着晶晶,镜头慢慢拉远,银幕上浮现最后一行字到底是毒品恐怖还是空虚恐怖?
黑屏字幕开始滚动,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说话。
陈明从第二排站起来,全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同时起身,掌声轰地炸开了。
林默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迈步,刘志华先伸手按住了他肩膀。
华哥眼圈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握手的力道比开场前大了不少。
领导,我刚才坐在底下看完,有一句话想说,这部戏是我拍过的所有电影里,演完之后最不敢看第二遍的一部,不是因为演得不好,是因为太真了。
李默握住他的手,华哥,坤哥这个角色换别人眼我不放心。
刘志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张云怡站起来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冲林默笑了一下,领导,以后你的戏我都接,你让我演什么我演什么。
这话没带任何开玩笑的语气。
段映红从后排走过来,领导,我下不戏还想跟你行。
极限男人帮那边五个人全围过来了,孙磊的墨镜还挂在脑门上,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上来就给林默来了个拥抱,别闹,我刚才中间有一段差点看不下去,张云怡那个老鼠爬山上那个镜头啊,我40多岁的人了,吓得往后缩呀!
华博在旁边拆台你那叫往后缩?
你刚才差点把我胳膊掐死了,我我我那是情不自禁。
黄三石没参与斗嘴,走到林墨面前,表情比平时认真了不少。
领导啊,我演了几次年的戏了,今天看完门徒,我回去得重新想想什么叫做表演。
张欣最后那场戏,拿针管又放下的那个眼神,那真的不像是演的。
孙磊在旁边猛点头对张兴那个眼神啊,我看着都替他害怕呀。
张兴站在旁边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没说话。
罗翔补了一句张笑,你最后拿针管的时候,整个厅都在喊不要,你听见没?
张兴声音有点哑,我坐在前排听见了,我坐在底下,自己看那场戏,也觉得不是自己演的。
陈明和张谋一起过来了,这俩人站在一起,气场把周围的人都压下去半截。
陈明先开口领导,华宝最后割静奴卖,那场戏你用的留白处理,胆子大,一般导演拍这种高潮戏恨不得铺满弦乐,你倒好,全静了,这一静比任何配乐都狠。
张谋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个老鼠爬尸体的镜头看得我心惊,不是下的,是觉得你敢这么拍,你是真想让观众记住吸毒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张导,您过奖了,不是过奖了,你内部第20条我看完跟身边的几个导演都聊过,我们一致觉得你拍东西的方式跟学院派完全不一样,但你就是能扎到人心里去,这是天赋,学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