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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帝！
燕照雪呼吸一滞，心头狂跳。
复活！
剑姐姐……有救了！
她猛地抬手想要去抓墨羽的手腕，墨羽却似早有预料，提前截断了她的话头。
“可惜，近日我也寻不到她老人家的踪迹。”
他面不改色地胡扯。
“师尊闭死关参悟大道，少则数个纪元，多则数十纪元。”
“等她出关，我自会请她出手，替你复活魔剑。”
燕照雪眸光微微一黯，但那团重燃的心火却并未熄灭。
她深吸一口气，玉手攥拳，神情无比郑重。
“多谢你，墨羽。”
“我也绝不会坐等施舍。”
“数个纪元太久，我定要拼死修行，若能自证仙帝，便无须劳烦尊师大驾！”
墨羽暗暗点头。
信息铺给得差不多了，既给了她活下去的执念，绝了她自毁的死路，又立下了跨越纪元的伏笔，免得因为自己离去，把长明界给平推了。
二人饮毕杯中残茶，结账下楼。
漫步于熙攘的街衢间，燕照雪脚步微滞，清冷的眸光落向墨羽。
“我们……接下来去哪？”
虽已位列仙尊，但这一路行来，她心底早已将身侧的青年奉为真正的主心骨。
墨羽侧头打量了她一眼。
“你伤势恢复了多少？”
“本源重聚，已有昔日仙君巅峰之力。”
燕照雪低声回应，神色有些落寞。
“但……没了剑姐姐，战力折损过半，若是与真正的仙尊动手，胜算渺茫。”
墨羽拍了拍她的肩膀。
“无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至于接下来……”
“我们去仙盟！”
“什么？！”
燕照雪娇躯一颤，失声低呼，一把拉住墨羽的衣袖。
“不行！太危险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留了什么后手！”
墨羽反手按住她的柔荑，微微一笑。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放心，我已有万全计策。”
“这次前去，不仅要让你名正言顺坐稳这盟主宝座，还要将这长明界亿万万凡人，彻底从魔窟里捞出来。”
燕照雪怔怔望着他。
良久，她眼底的慌乱尽褪，重重点头。
“好，我听你的。”
长虹撕天。
燕照雪素手一招，祭起一柄普通仙剑，化作一道冷冽青光直刺天穹。
墨羽化作一名随行剑侍，紧随其后。
不多时，浩瀚宏伟的仙盟天宫已近在眼前。
整座天宫浮于万丈云海之上，灵禽盘旋，仙乐齐鸣。
数以万计的宗门修士齐聚广场，高举旌旗，漫天花雨倾泻而下，到处都在大肆宣扬照雪仙尊一人荡平魔患的盖世伟业。
剑光敛去，二人飘然落于仙盟中央神殿门前。
轰！
虚空接连撕裂，九道散发着浩瀚天威的身影横跨虚空，降临于白玉台阶之上。
先前那名青袍中年仙尊赫然在列，他面含温润笑意，拱手作揖。
“恭迎照雪仙尊荡魔凯旋！长明界亿万苍生有幸，仙盟盟主之位，虚席以待！”
其余仙尊纷纷附和，言辞恳切，神态挑不出半分破绽。
燕照雪神色清冷如霜，只是漠然地扫了他们一眼，微微颔首，连半句客套都懒得施舍。
迈开修长玉腿，径直穿过九人包围，大步朝殿内行去。
墨羽低眉顺眼，手捧剑匣，寸步不离跟随其后。
那名身披彩霞罗裙的柳若姬仙尊更是暗自咬牙，面色阴沉如水。
区区一个小辈，侥幸斩了魔尊，如今重伤之躯，竟敢在她面前摆出这般高高在上的盟主架子？！
她周身仙力微震，便要暴起发难。
一只手掌按在了她的肩头。
青袍中年仙尊严厉地剜了她一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不可在此时打草惊蛇。
就在此时，前方的燕照雪忽然驻足，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原本温润的青眸之中，此刻唯有一片摄人心魄的彻骨森寒。
“柳若姬。”
“我登临盟主之位，你，心有不服？”
柳若姬浑身一颤。
以往这贱婢见着自己，哪一次不是战战兢兢躬身唤一声柳前辈？
如今不过一朝破境，竟敢直呼其名，甚至……当众问罪！
被那双冷冽的眸子盯住，柳若姬竟感到神魂深处泛起一阵大恐怖，额角冷汗涔涔滑落。
她慌忙垂下头，双膝微弯，咬牙应道。
“盟主……多虑了，妾身断无此意，恭贺盟主登位还来不及，盟主切莫动怒。”
燕照雪漠然收回视线，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衣袂翻飞间，带着墨羽跨入大殿。
殿门闭合，彻底隔绝了外界目光。
柳若姬双膝微软，靠着石柱大口喘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其余八位仙尊面面相觑，神色皆凝重至极。
这经历生死劫难后的燕照雪，方才那一刹泄出的威严与杀意，压得他们神魂悸动。
他们这次，怕是真玩砸了。
“慌什么。”
青袍中年仙尊双手负后，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诸位不必自乱阵脚。”
“她手中那柄本命魔剑已彻底崩碎，无牙之虎，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按原定计策行事便可。”
“散了吧。”
几位仙尊各怀鬼胎，对视一眼后，纷纷化作长虹遁入云端。
……
殿门彻底合拢的一瞬。
燕照雪强撑的冷冽气场骤然瓦解，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墨羽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将她扶住。
“墨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她靠在墨羽身侧，青眸满是迷茫。
墨羽松开手，在大殿内闲庭信步，随手翻阅起书架上的典籍。
“我有个想法。”
他抽出一卷玉简，翻看着。
“划定界限，分立三界，仙界、灵界、凡界。”
燕照雪一愣，旋即柳眉紧蹙，思忖道。
“分界？可……他们绝不会答应的。”
“长明界天地本源就这么大，若是将凡人与低阶修士彻底分割出去，开辟下界，势必会分走海量仙气。”
“这触动了仙盟各大宗门最根本的利益。”
墨羽依旧没回话，而是注意到了一门名为《正气诀》的功法。
翻开扫了几眼，他不由失笑。
名曰正气，内核却全是魔功的痕迹。
上面竟然还写着：
汲取魔道破境神速之长，摒弃了传统仙道修心炼性、念头不通达之弊病，既固根基，又得极速，堪称万古完美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