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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挥袖撕裂界壁，身形化作流光，率先遁入凡界。
广袤无垠的凡界大地上，城池星罗棋布，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农夫在田间挥汗劳作，孩童在街巷中追逐嬉闹，商贾在集市里高声叫卖。
亿兆凡俗生灵，竟在这天道崩塌、万劫凋零的长明界末世中，安然无恙地繁衍生息了整整数个纪元。
“信仰……”
燕初晴立于云端，美眸微睁，喃喃自语。
他们乃是大修士，一眼便能洞穿虚妄。
只见那些繁华城镇的上空，丝丝缕缕纯白无瑕的光晕正不断汇聚。
竟是信仰之力。
这股力量升腾至高空，于天穹盘旋化作甘霖清气，又轻柔垂落，反哺向这方天地的凡俗血肉。
“绝灵之地，竟能凭空诞生出信仰的修行之法？”
姜眠那双总是半阖着的凤眸终于彻底睁开，难得地打起了几分精神。
她神识铺展，飞速扫过整片凡界，最终锁定了一个偏远的方位。
“那地方……竟还残存着修士？”
被锁链缚在一旁的柳若姬连忙开口解惑。
“因为信仰之力终归需要载体来承载。”
“诸天之中，无论拜日敬月还是供奉群星，那信仰之力终会回归对应仙帝。”
“若想让凡界的信仰之力实现自循环、不致枯竭外流，便必须有人以自身作为容器，替众生承载这股力量。”
楚池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那永夜魔尊竟未曾取走这些信仰？”
柳若姬摇了摇头。
她并不知道。
墨羽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看着下方安居乐业的凡人。
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确定了凡界无恙，他不再耽搁。
“事不宜迟，走吧，去深渊。”
他反手一招，掌心浮现出一尊玲珑剔透的星辰塔。
众人化作一道道流光，鱼贯遁入塔内。
星辰塔迎风暴涨，化作一抹刺目的星辉，撕裂虚空，朝着第一禁区深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地，柳若姬等五名魔傀遥望着遁去的华光，神魂发颤。
“好恐怖的法宝气息……”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消失了数个纪元，为何如今又突然回来了？”
……
星辰塔内，界域流光自舷窗外飞速倒退。
姜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手从储物戒中抛出一张铺着云蚕丝被的软榻。
她连鞋都懒得脱，直接和衣侧躺了下去。
“哈啊……困死了，本座先睡一觉……”
墨羽走到软榻边，微微俯下身。
“姜前辈，塔内有卧房。”
姜眠并未回应，只是慵懒地哼唧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动作间，那件鹅黄色的宽大长衣领口微微敞开。
大片欺霜赛雪的莹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丰满挺拔的酥胸挤压出一道深邃迷人的沟壑，若隐若现，几乎晃瞎墨羽的眼。
墨羽见她呼吸均匀，已然入梦，便也不再强求。
他艰难地移开视线，刚转过身站起。
一袭暗红色的惹火身影冷不丁地挡在了面前。
“九幽姐？你干嘛，吓我一跳。”
墨羽后退半步，鼻尖嗅到了一股妖冶浓郁的冷香。
凤九幽血眸微眯，目光在塔内扫视了一圈。
“那颗道果去哪了？”
墨羽随意道。
“你说茵茵吗？她一向神出鬼没的，不过现在肯定在塔内某处。”
凤九幽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正好，我有些私事要与你单独聊聊。”
说罢，她转身便朝着休息区的卧房走去，留给墨羽一个纤腰款摆、丰臀摇曳的极致窈窕背影。
“还真是霸道。”
墨羽摇头失笑，并未拒绝，迈步跟了上去。
走在走廊上。
脑海中，独孤葬夜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剑主，汝之气韵，似非往昔。”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识海中帝妍的声音便脆生生地插了进来。
“说人话！”
“主人，她不好好说话咱们就不理她！”
独孤葬夜这才道。
“剑主，我发觉你有些不一样了。”
墨羽问道。
“哪里不一样了？”
独孤葬夜沉默良久，随后那股中二病十足的威严声线在墨羽脑海中轰然炸响。
“宿命之锁已被斩裂！”
“吾能感受到，汝之灵魂已然完成了宿命的蜕变与升华！”
“汝已背负起斩断诸天劫业的因果，真正踏上了无敌于纪元的终焉之路！”
墨羽失笑打趣。
“那你呢，葬夜，你也与先前有些不同了。”
独孤葬夜顿时轻哼一声，剑鸣微颤。
“吾乃葬夜魔剑，亘古长存，一如既往！自是见证传奇的无上兵主！”
“历万劫而身不移，自始至终皆是这般高深莫测，何来不同？！”
墨羽却听出她语气中明显底气不足。
燕照雪的变化，让中二魔剑也受了不小的刺激。
正说着，二人已来到了卧房门前。
凤九幽推门而入，待墨羽跟进后，反手将房门合拢，顺带落下了一层隔绝阵法锁。
她回过头，血眸定定地看着墨羽。
墨羽见她凝视着自己却不作声，索性也大方地细细打量起她来。
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紧身罗裙，衣料虽保守，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却偏偏极度贴身，将她那饱满挺翘的酥胸、盈盈一握的纤腰、以及浑圆完美的臀线凸显到了极致。
红发如瀑，红唇娇艳欲滴，冷艳妖冶。
凤九幽见他看来，并未像初见时那般动辄威胁要挖人眼睛。
她走到桌边，优雅地落座，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随意交叠。
“怎么？就这般好看？”
她单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睨着墨羽。
“每次见你，你那双眼睛就在我身上看个不停。”
墨羽走到她对面坐下，坦然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九幽姐姐风华绝代，自然好看。”
“说吧，特意把我叫进卧房锁上门，有什么事？”
凤九幽上下打量着他。
“方才出了阵法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像是换了个人，不，应该说……”
“你身上的心境变了。”
“没出什么事吧？”
说着，她端起桌边的玉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灵茶。
热气氤氲间，那丰润娇艳的红唇微启，极具诱惑力。
墨羽看着她，莞尔笑道。
“九幽姐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凤九幽对他的日常调戏早已见怪不怪。
她垂眸轻抿了一口灵茶，语气波澜不惊。
“你再怎么嘴贫，假的也不会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