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两次回溯以后,你迅速的通过提前掌握的信息换来了极其舒适的生活。】
【你每晚都会得到一个烤猪蹄吃。】
【因为送你一个烤猪蹄,就能得到尤怜用纸板回应的一句谢谢。】
【不能开口说话的人,说出的话弥足珍贵。】
【在新希望精神病院里,这甚至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精神病院让你过成了疗养院。】
【你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按时起床,晨起做操。】
【然后去银杏树底下坐一会。】
【因为精神病人太过嘈杂,而唯二会来到这里的人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压根不会开口说话。】
【所以即便她想开口给你解释。】
【你只需要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就彻底安静了。】
【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等待三个月,就可以如愿离开精神病院。】
【可真正的问题来了。】
【你一直在回溯。】
【这个精神病院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几乎每天都在暴毙而死。】
【你发誓出去以后,一定要在美团上给这家精神病院打低星。】
【因为这里的病人和护士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你的死因包括在早操时被月季花女士用板凳偷袭砸死,因为她的月季花死了,她怀疑你跟她的月季花偷情。
在把你杀死以后,月季花女士声泪俱下,说允许你跟她的月季花行男女之事,但#死就是你的不对了。】
【回溯以后,你成功躲过了月季花女士的偷袭。】
【但你在上厕所时,由于毫无还手之力,被妄想成立黑帮的山羊胡用木头削成的匕首,猛击而死。
因为他觉得你不守江湖规矩,道上人讲究的就是恩怨不牵扯到家眷,无论你跟月季花女士有何等仇怨,都不该将她的家属强暴致死。】
【再一次回溯,你成功躲过了山羊胡的袭击,这一次你上厕所时没有蹲下。】
【但第二天的晚餐时你被他给毒死了。】
【因为代购给了山羊胡一包老鼠药。】
【作为一个概念神,你至今不知道他到底从何种渠道购买了一包老鼠药。】
【你再也无法接受这种情况,主动请求护士给你关禁闭。】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这样想着。】
【可这一次,你死在了关禁闭的房间里,上一次因为你被降薪的的护士将仇怨发泄在了你身上。】
【在将你绑上以后,她嘴里嘟囔着什么房贷,车贷,相亲黄了之类的事情,狠狠地朝着你静脉推了空气....】
【你再一次回溯到了揭穿尤怜那天。】
【你知道,这一切的根源仍然在尤怜身上。】
【你真正意识到了尤怜的狠辣、】
...
在被路远狠狠揭穿以后。
尤怜回到了银杏树下,她原本认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被揭穿。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于是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小的笔记本。
上面清晰的写着:
“街头生存法则第一条:杀掉所有意图不轨的男人。
街头生存法则第二条:杀掉所有谎话连篇的男人。”
她准备趁着无人的时候,偷偷毁掉月季花女士的爱人,再告知月季花女士这一切都是路远干的。
没有人会不相信她说的话。
如果这事不行,那就去蛊惑山羊胡....
所有人都会相信她的谎言,因为她的行为足够缜密也足够完善。
尤怜回想起了初见路远时的模样,表情浮现出一抹阴冷。
反正也是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罢了。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思考事情上的她。
压根没有意识到有个男人逐渐靠近并坐在了她身边。
“在想着如何杀死我吗?“
尤怜被呼如其来的一阵声音吓了个哆嗦。
当她注意到来者是路远以后,她迅速恢复了表情。
一个死人罢了。
“怎么可能?”尤怜在纸板上悄悄写下。
“面对一个喜欢撒谎的人,说话得反着听。”
路远笑了一声,伸出手伸着懒腰靠在大树上。
行为上看似慵懒,但他嘴里说的话却充满了冒昧。
“还真是够矛盾啊,尤怜女士。”
“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给人印象是风骚的女人,竟然没有选择拿身体作为交换资源吗?”
路远这句话显然指的是拿催情药当香水的事情。
但是尤怜接的话是:
“身体交换是等价资源交换,情绪交换才是溢价资源交换。”
“还真是光明磊落。“
“我只有对死人才光明磊落。“
尤怜干脆演都不演了,眼波里流转的是一副冰冷。
路远不知道为什么尤怜对他这么大恨意。
这么针对他干什么?
“你逃你的精神病院,非杀我干什么?”
“你已经上了我的名单。”
“呦,还有死亡笔记?“路远摇摇头,笑容越来越旺盛。
路远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虱子多了不咬人。
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他就是想弄清楚自己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滥杀无辜这一点,确实和夜神月有几分相似。”
“谁滥杀无辜?”
尤怜冰冷的望了他一眼:“在初见时,你朝着我摆弄了你的下体。”
“怎么滴?”
路远听到这话的时候当时就懵逼了。
什么玩意摆弄下体?
他顶多偷瞄了尤怜几眼胸部而已,啥时候摆弄了?
“纯污...”
路远刚想说尤怜是在纯污蔑他,直到他忽然想起来初次入院当天。
他在跟那个把内裤当滑翔伞的家伙聊天的时候,因为自己内裤尺寸大小不合适,确实伸手挠了挠...
有些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所以我就成为了你逃出精神病院的垫脚石?”
“反正你该死。”
尤怜果断的下了论断。
打定主意不再听路远的解释,因为她不用想都能猜出来,路远接下来肯定会进行苍白无力的解释。
比如:我当时只是觉得内裤尺寸有点小...
但路远没说这话。
他说:“好吧,我承认我是好色之徒,但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怎么了?”
“拿催情药当香水用,不还是想吸引男人的注意力换取资源吗?就像那个代购一样。”
“我从来没问代购要过一分钱的东西,这只是我为了日后彻底毁掉刘医生的手段,让所有人都知道催情药来自刘医生...”
路远悄悄眯起眼睛,盯着尤怜的情绪起伏。
还说自己没有精神病呢,正常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极端的心理?
这精神病院就没有一个是白进来的。
尤怜的想法明显非常极端,光从刘医生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
她绝非是单纯逃离精神病院这么简单,更多的是想彻底摧毁他,他的事业和生活。
这种极端心理明显是不健康的。
但路远没急着下结论,因为万事有因就有果。
“刘医生怎么你了?”
“从入院的第一天,他就偷偷在我的病房里装了私人摄像头,我第一时间发现了,并借机寻找了很多女病人的房间,都找出了监控摄像头,并查出了他借治疗的名义猥亵神志不清的病人。”
“这事还不够摧毁他吗?”
“还不够,我要让他永远呆在里面出不来。“
听完这些以后,路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有去评价这个行为。
他无心介入别人的因果。
“所以你在外面犯的事,也是跟男人有关?”
“捅了一个试图强奸我的男人。”
“这不是正当防卫吗?”
“界定不清晰,因为没有发生事实且没有监控画面,对方又出钱找了很有名的律师团队。”
“所以你是真假混着说的,你确实有应激性创伤,但却并没有被强暴的经历?“
“我亲眼目睹过我姐姐被养父强暴。”
“那你姐姐...”
“自杀了。”
路远全程在根据尤怜的情绪起伏来判断她是否撒谎。
因为习惯性撒谎的人都知道。
人是很难做到兼顾剧烈情绪起伏和组织一套逻辑严谨完整台词的。
不然演技出色的老戏骨也不会少得可怜。
尤怜也确实没有撒谎。
因为在她眼里,路远此刻显然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出不去,就迟早会被她想办法搞死在这里。
无论路远如何说自己不是个居心叵测的猥琐男。
她也不会听信路远的解释。
直到她的耳边飘来了路远的话。
“万一我是真的喜欢你呢?”
“喜欢会是摆弄...”
“生理性喜欢呗,看到了以后就自觉出现生理反应,由于内裤尺寸太小导致不舒适,所以调整一下...”
路远很坦然的撒谎。
对着撒谎呗。
命都要没了,撒两句谎怎么了?
他不解释这是个乌龙事件,因为说了尤怜也不信。
所以干脆换个坦然点的谎言算了。
“如果你这也叫喜欢的话,那喜欢我的人也太多了。”
尤怜不说话,默默的靠在大树底下冷笑。
什么生理性喜欢,都是骗人的。
“你懂什么叫喜欢吗?”
“喜欢就是谎话连篇,花言巧语的靠近,装模作样的说喜欢我的灵魂,但被拒绝亲密接触以后就立刻展露原型。”
“喜欢是我希望你开心。”
“我最开心的事就是不要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
”好呀。“路远果断的点点头,他说:“讨厌的事情就要认真表达啊,喜欢你的人一定会照做的。”
“都是装的,没几天就急不可耐,显露原型。”
“那就等着看嘛。”
路远笑了一声,很是随意的笑了笑:
“我理解你的谎言和不信任,生存手段罢了。”
“我不需要你理解。”
“我不需要你的理解,我只是在提醒你。”
在银杏树底下。
路远忽然直起了身体,指了指她的纸板,在上面悄悄写下了一行字:
“撒谎之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没有人再相信她,而是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什么意思?”
“别人是一面镜子,你眼中的别人就是你自己。当你自己谎话连篇的时候,别人在你眼里自然也谎话连篇。”
尤怜愣住了。
她仍然坚持着不相信路远嘴里说的话。
但路远在纸板上写的话,显然戳到了她心窝子里了。
她一时间恍惚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不知道如何挑路远的毛病。
他很坦荡的承认了自己的爱慕之情,甚至承认自己有生理性反应。
也并未用甜言蜜语或是海誓山盟的保证来试图靠近她...
而在她愣神的功夫里。
路远一句话都没说,而是拿起了刚刚恍惚看见的小本子。
打开第一页,赫然写着街头生存法则。
“第一条,杀掉所有意图不轨的男人。
第二条,杀掉所有谎话连篇的男人。“
路远小声的念出了这两行字。
人听到自己的小秘密被念出来,第一反应一定是不好意思。
尤怜趁机来抢小本子。
但路远没给她。
而是拿起笔在下面写了其他内容。
“街头生存法则第三条:睡前刷牙,爱护牙齿健康,因为牙疼剧痛无比。
街头生存法则第四条:心情不好时,可适当吃些糖分较高的食物,但睡前要记得刷牙,爱护牙齿健康,因为牙疼剧痛无比。
街头生存法则第五条:阳光好时记得晒被子,就算晒了被子,睡前也要记得刷牙,爱护牙齿健康,因为牙疼剧痛无比。
街头生存法则第六条:可以适当进行起飞(下划线勾掉)挖矿行为,定期调节身心健康,如果过度也不用焦虑,睡前刷牙即可,因为过度自x会让人产生无法自律的感受,而每日刷牙会帮助你进行心理调节,让你意识到你仍然是自律的人。”
路远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然后把本子还给了尤怜。
他说:“或许前两条是你活下去的意义,又或者能给你带来极大爽感,总之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但下面的几条建议做一做,因为支撑生活的绝不是掺杂着宏大叙事的“斩尽天下猥琐男,而是平淡生活里的幸福感。”
路远笑了笑,表情里带着真挚。
既然有些事情终究无法调和。
那就当骗子对着骗嘛。
骗赢了就活,骗输了就死呗。
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