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
尤怜知道,对待眼前这个男人,编故事撒谎已经没用了。
他不吃这一套。
“给我讲讲你的出逃计划。”
“我还没有完善的出逃计划。”
尤怜摇摇头,既然编故事骗不了路远,那么自己少说点话就行了。
不要再继续暴露下去。
这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想个办法尽快展开原有的计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直到她听到路远缓缓说着:
“你现在确实没有完善的计划,因为你上一个计划已经失败了”
“你偷偷跟医生讲了李虎喜欢你并骚扰你的事情。
于是医生替换了他的每日用药,试图让他状况不稳定,从而关他禁闭。
但你刻意跑到银杏树底下等待我。
你知道男人会对你有欲望,一定会去主动找你搭话,因为我是一个新来的。
正因为我是一个新来的,所以我并不知道银杏树跟李虎的关联。
更不知道银杏树会加剧李虎的狂躁症发作。
你也没打算告知我银杏树下是李虎的地盘。
因为你的目的就是让李虎冲着我发狂。
由于没吃药导致病人发狂从而伤害另一个病人,这是一场医疗事故,显然会影响到医生的职业生涯。
这样问题就转移到了医生身上。
你会用此来威胁医生改变你的病情评估,从而达到离开精神病院的目的。。”
这些都是路远从上两次情况中根据月季花女人以及医院门口的陈述里,通过拼凑所得出来的信息。
有了信息以后就猜呗。
猜对了血赚,猜错了不亏。
只是正确与否的反馈并不清晰。
因为尤怜听完这段话以后的面部表情并不丰富。
但是没关系。
路远压根就没去看她的面部表情。
说完话、吃完饭。
路远就这样离开了。
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
路远猜对了。
尤怜带着忧心忡忡的表情,有些忐忑的再次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再次将精心准备的食品送给了她。
并向她邀功。
她一如既往的只喝一口,然后拿着食物回到病房。
不过她也如同上次一样,狠狠地夸奖了一下路远。
医生非常不解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不明白为什么从未对任何人有好语气的尤怜,竟然会夸奖一个新人。
他的心里充满了怨恨和不解。
明明已经努力了这么久,排除了一切困难和险阻,马上就能和尤怜双宿双飞了。
竟然半路杀出个路远?
于是这一次的夜晚服药时间,他亲自把药送到了路远面前。
“怎么是你亲自送药,刘医生?”
“你刚刚入院不久,我观察一下你的情况。”
刘医生仍旧露出一个文化人的标志性笑容,温和不张扬。
直到他看见路远把药攥在手心里,凑到他面前悄悄说着:
“医生,您是来观察我会不会死吗?”
“你在说什么呢。”
刘医生冷汗直流,不自觉地挠了挠额头。
“医生,我不懂药,但我就是觉得这些不应该是用作正常治疗的药物。”
“我再看看?”
“您别看了,我还是找院长看看吧。”
路远把药牢牢攥在手心里。
他当然不懂药,但他知道自己上一次是怎么死的。
第一次死亡,他是被躁狂症发作的室友李虎咬死的。
第二次死亡,李虎没有冲他发作,但在医生跟尤怜交谈过后,他晚间吃完药就死了。
显然这刘医生也是被尤怜迷的不行。
看到尤怜的纸板上第一次出现对其他男人的夸奖,干脆彻底陷入疯狂。
不难猜出,通过这种方式导致路远死亡以后。
尤怜又有理由威胁医生了。
可惜,现在这个威胁的机会到了路远手上。
刘医生强装镇定,却也在坚持一会后败下阵来。
因为原本就是一时上头干的事情。
现在被拿捏住了把柄,肯定开始害怕。
更别提路远还一直在用语言诱导他。
“刘医生,您也不想自己丢掉工作,再也看不到尤怜吧?”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跟我提。”
“我想出院。”
路远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刘医生也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这个要求:“你的入院时间太短了,院长根本不会同意你的出院手续,即便我给你开具一个病情评估。”
“我要等多久。”
“至少三个月。”刘医生面色艰难,显然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他还在劝路远:“你安安心心呆在这里三个月,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开具评估证明,你就能出院了。”
“必须要三个月?”
“你是强制收治,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短时间了。”
“强制收治?”
路远挠挠脑袋,合计着他也是犯了事进来的?
什么破游戏设定。
“行,我知道了。”
路远点点头,示意刘医生可以离开了。
…
第二天。
银杏树下。
虽然李虎已经被关了禁闭,但病人们还是不约而同的选择避开银杏树。
只有一对穿着病号服的少男少女并排坐在树底下。
女孩拿着写字板似乎是在写些什么。
男孩则伸过头去看。
光看这幅画面很唯美,但如果有读心术可以偷听到两人内心对话的话。
那这就不是很唯美了。
尤怜很诧异路远为什么还能坐在这里,难道是刘医生昨晚没采取行动?
没关系,估计今天刘医生就会想办法行动了。
直到她听到路远嘴里说着:
“别想了,小刘没弄死我,现在他把柄抓在我手里。”
路远嘴角斜了起来,瞥了尤怜一眼开口笑了:“所以赶紧想个办法把我也弄出去,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