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从不在用餐区域吃饭的尤怜,这次坐在了用餐区域的一个新人旁边。
这显然引起了很多人的目光和关注,大家纷纷把视线投向了这片区域。
不过尤怜并没有管那么多。
自顾自地拿出纸板询问着:“你为什么说你会死?”
“我瞎猜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想吃烤猪蹄。”
路远的眼神投向刚刚的卖货小哥。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行为。
尤怜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收起纸板不想再多说。
显然她觉得路远就是在胡说八道。
直到她起身的一瞬间,路远指了指远处医生办公室的方向。
“是要去吃饭吗?”
尤怜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她坐下来再次掏出纸板。
妩媚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紧张。
“麻烦你给路远搞一个烤猪蹄。”
尤怜拿着纸板给精神病院的“代购”看了一眼,表情极其真诚。
代购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尤怜再次转头看向路远,在纸板上写下:“你很喜欢吃猪蹄吗?”
“不喜欢,纯服从性测试。”
“听不懂。”
“你听得懂。”
路远摇摇头,重新问了她一遍:
“你是因为什么病进的精神病院?”
“我被强暴过,所以…”
“撒谎。”
面对尤怜疑惑不解的目光。
路远冷笑一声。
这个尤怜太能撒谎了。
他刚刚趁着李虎发病。
医生着急出来的时刻偷偷去了医生办公室。
他原本是想找尤怜的病情档案来着。
因为他下意识觉得尤怜的病情也是谎言。
可惜,医院的档案不是他随便想看就能看得到的。
他压根找不到在哪里。
但他发现了华点。
他看到了桌子上。医生给尤怜准备的食物和奶茶,奶茶盖子是打开的。
路远觉得这有点可疑。
明明买好的奶茶,为什么要提前打开盖子?
于是他凑上去闻了闻。
坏消息,他确实闻到了奇奇怪怪的味道,但他并不知道这个味道是什么。
好消息,他不懂味道,但他懂男人。
当时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偷听的时候。
这医生东扯西扯一大堆,跟尤怜说了一些毫无营养的话。
放在剧集里,这是水时常。
可放在男人女人之间,这有个不同的解释:
等药效。
做出这种判断,可不完全是凭空猜测。
路远可是记得很清楚,这医生对待尤怜时完全一股怪叔叔诱拐小女孩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奶茶里奇怪的味道和尤怜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尤怜,你说一个被强暴过,受到内心创伤的人,会使用混杂催情药的香水吗?”
路远附在尤怜耳边悄悄说着。
他至今无法忘记,自己好几次在尤怜面前经过,疯狂偷瞄她胸部时的样子。
或许她早就知道医生在给她下催情药,可她却用来制作一种天然的“魅惑武器”。
可能因为空气的流通性和嗅觉刺激不敏感的缘故,这种药效顶多能做到让人提高欲望。
但这已经足以让尤怜在精神病院里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漂亮的容貌、极高的情商和自带的欲望提升buff。
每个人都会喜欢她,并宽容她。
路远能注意到,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尤怜的表情抽动了一下,然后光速的恢复了平静。
她安静的在纸板上写下:“你要做什么。”
“你觉得我能凭借这事威胁到你吗?”
“有人喜欢我就有人恨我,过度遭到男性喜爱的女人,会遭受其它女人的嫉妒。”
“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医生、病人、催情药,这三个关键词混合在一起就意味着不小的影响。
如果路远跑去找到女性病人群体里提上一嘴,那么这事肯定会闹到院方。
路远都不用问,就知道像是尤怜这种受尽喜爱的女人,会遭受到多少人的嫉妒。
不止精神病院,外面也是一样的。
善妒是女人的天性。
院方为了最大程度降低影响,陈怜就会失去自由活动的权利。
在病房里关禁闭吧。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病?”
“我没病。”
尤怜点点头,她或许担心路远不相信,还在纸板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段给路远解释:“我的住院档案里,确实写着我受过强暴遭受心理创伤,但这些是我编的。”
“编造一段经历,只为了进精神病院?”
“外面有些事,来这里躲一躲。”
“犯法就说犯法。”
除了犯法,还有啥事需要跑精神病院里来躲啊?
路远戳破了尤怜。
尤怜倒也没有否认。
因为就算是尤怜真是个罪大恶极之人,路远转手把她举报了也没用。
一个精神病人的证词显然不具备可信性。
路远倒是还想问问尤怜犯的什么事。
但是不能问。
因为但凡他发出一个疑问句。
尤怜肯定会撒谎。
对于这种撒谎成性的家伙。
要么就等个机会,逼着她不得不说实话。
要么你干脆一句别听。
否则一切疑问句换来的都是以谎言为结尾的答案。
于是路远刹车不问了。
这反倒打了尤怜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她已经编好了。
这也不怨她,毕竟但凡是个正常人,在了解到犯法以后,多半都会顺手问问犯的什么事。
所以她早编了个值得同情的“凄惨故事”,像是那个“幼时被强暴过的”谎言一样。
可惜路远半句不问。
停在这里话也不说,只低下头闷头吃饭。
他不问也就算了,尤怜顶多失去了一个换取同情的机会。
可是他其它话也不说。
尤怜到现在都不知道,路远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了解到这些信息。
这未免让她有些慌张。
所以她再次开始解释:“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我是哑巴,长得漂亮,还是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没有家人管我。所以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被很多好色的精神病人盯上了,我只能向医生求助。可医生却经常在送我的食物里下药,我没办法反抗他,只能将计就计,用我以前学过的小手段来做成香水,换来更多人的喜欢和更好的生活。”
尤怜这番话配合上她的表情,其实还真挺可怜。
这就是骗子的终极法则,情绪大于一切。
就像那些电信诈骗的内容,其实正常人理智看待的话,都能察觉到不对劲。
但仍然有那么多人被骗。
就是因为从情绪上撕开了口子。
从早期的江西卖茶小妹说爷爷病重,叫你可怜她。
再到骗远在外地的父母,说你孩子住院,叫父母关心则乱。
又到杀猪盘,转一千反一万的贪婪…
只要对骗子的话产生情绪,那么口子就已经撕开了。
尤怜都已经准备好,路远接茬以后往下继续讲故事了。
可没想到的是。
路远比我都没鸟她,开口说着:
“外面的风波已经过去了,你着急的想办法出院,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