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身上随身剩的三千台币都被拿走了。
被眼前的石膏小子从他鞋里掏了出来,以赠礼的方式转交给了格子方巾男人。
老陶挺窝囊的。
凭空少了三千台币还挨了一顿臭骂。
石膏小子倒是借机爽快了一把。
格子方巾男人拍了拍石膏小子的肩膀说了句:
”你不错,在安兴街上有事记得报我的名号,我叫吴牙仔。“
”大哥,那你看我有混黑道的潜质吗?“
”呦,还是个想混道上的,你以后就是我吴牙仔的记名小弟。“
”好嘞吴牙哥,那我怎么联系你?”
“不用联系。”
吴牙仔随口一说而已。
看你识相没打你一顿就不错了。
你碰见事还真想报我名字啊?
“仔哥,我想请你喝酒,我真想混黑帮。”
“哦?”
吴牙仔跟身边小弟对视一眼,齐刷刷的露出坏笑。
三千台币不够他们花天酒地,正愁酒钱没地出呢。
“行,那走吧。”
“等我取完钱联系你,吴牙哥。”
老陶听着他们的对话。
窝囊归窝囊,命都要没了。
窝囊点怎么了?
但是更窝囊的还在后面呢。
“你回家再取点钱,我要请我哥喝酒。”
石膏小子拍了拍老陶的肩膀。
言语间随意的像是把老陶当成了atm机。
“好,那你跟我回家拿吧。”
老陶很果断的答应了,示意路远跟着他走。
就这样闷头走了十几分钟,他们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停了下来。
“我累了,喝口水。”
老陶手伸进自己的工具袋里,但在刚要伸进去的时候。
他的手被攥住了。
“你包里没水。”石膏小子把他的手挪开,把自己的手伸了进去:“但有这个。”
“你是谁?”
老陶发出这句疑问,但问着问着自己恍然大悟起来。
他脑袋笨,总是说着说着才能把事想明白。
“我知道你是谁了。”
老陶认命的坐在台阶上,仰头看了看天。
他说:”让我把三文鱼送回家行吗?”
“谁不让你送了?”
...
老陶从家里走了出来。
夜色许是凄凉,掺杂着人也凄凉。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台阶上坐着的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就开始说话。
许是人死之前话多吧。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挑上我?难道是抽签?”
“说啥呢?听不懂。”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
老陶接着苦笑,看起来很命苦。
“如果能早点察觉到不对劲,我就该早点跑。”
人呐,不怕笨也不怕聪明,就怕笨着笨着忽然把事想明白了。
他接活的时候知道这事有些不对劲。
但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像是这种大人物之间的纵横,怎么可能留自己一个活口?
可老陶只是感觉自己要死,但他没想明白自己具体为什么会死,杀自己的人又到底是谁?
”你让我死之前想个明白行吗?“
”我都说了我听不懂。”
“你到底是哪边的人?五湖集团里的哪位?还是牙帮?”
“都不是。”
路远呲着白牙站起身,笑嘻嘻的站起来:“我是一名憧憬黑道事业,想要加入牙帮的入道积极分子。”
路远随即冲他伸出了手:“所以你愿意投资我加入牙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