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湖集团总部。
什么大厦。
对,五湖集团的总部写字楼叫什么大厦。
没人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叫“什么大厦”。
但显然有人不想让这里继续叫“什么大厦”。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内容为声讨黄治愈的股东会议。
这场会议从下午开到现在。
纯膀胱局。
更要命的是这场股东会议,完全就是在说些没用的东西。
每个人都在声讨黄治愈。
但都是说些她玩忽职守、不关心集团发展这样不痛不痒的信息。
坐在长桌尽头的黄治愈听到这种事,眼皮都不抬一下。
直到一则消息说了出来。
”黄治愈,警方传来消息,安兴街区域的旧厂房改造出事了,有人死了。”
随着这则讯息的传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从睡眼惺忪中醒过来,开始聚精会神的听眼前的消息。
“季长明,旧街区改造不是你的业务吗?”
“但暴力上门的是你的人。”
“谁允许你暴力拆迁了?”黄治愈拍了拍桌子:“动手前不经过我的同意,动手后把锅甩在我身上。”
”我没有暴力拆迁。”季长明摊摊手说道:“暴力拆迁是业务部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谁都知道五湖集团有专门的特殊业务部处理这种暴力行为,而特殊业务部是你的兵。”
黄治愈没说话,仍然垂手坐在原地。
因为此事属实。
“黄治愈,当初我们选择融资并入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但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五湖集团名誉受损。”
“我觉得你不只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更应该给公众一个说法..."
无尽的声讨萦绕在黄治愈耳边。
她敲了敲桌子,极其不耐烦的喊了句:”闭嘴。“
然后把椅子转过来,狭长的眼睛环视着在场的众人:
”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想让我交出特殊业务部的权利。”
“不是我们想让你交权,是因为特殊业务部惹出了事,我们质疑你对特殊业务部的监管能力。”
黄治愈咧嘴笑了。
都是老狐狸,这些话听起来没毛病。
特殊业务部确实是她的人,也确实负责暴力拆迁。
但如果分析开来,就会发现这些话纯粹是春秋笔法。
这事要从五湖集团的转型说起。
五湖帮面向五湖集团的转型,光凭五湖帮原有的班底是压根做不到的。
因为业务的深度和广度都不够,不然黄飞扬早就把这事办了。
不够怎么办?
融呗。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五湖集团架构。
融资的股东带着自己本身的业务并入到五湖集团。
分别是做不动产开发,旧区更新、商铺/住宅租赁、商场运营的季长明。
做文旅休闲,连锁餐饮、温泉民宿、娱乐会所的陈安。
以及做安保咨询,涉及业欠款的民事调解、债务协商和不良资产处理的王虎。
上述三人原本在各自的领域也小有名气,但做不大。
只有借着五湖帮这个巨大地头蛇的金字招牌和特殊业务部才能做大。
不动产开发这事不用说。
很多时候拆迁真正头疼的不是原住民,而是承建方。
即便你掏了个良心价,但仍然会有住户站出来漫天要价。
你住户拆房子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公司上上下下这么多员工做项目,难道就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
所以在很多时候,需要特殊业务部的存在。
文旅、娱乐会所这种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是地头蛇才能做起来的生意。
而安保咨询这一块,原本就是从五湖帮旧部里选出的人,这就是五胡帮最擅长的业务。
上述三块业务加上一个辅助他们的特殊业务部,就组成了五湖帮最核心的架构。
这其中黄治愈拿了51%的股权。
因为五湖帮原本旧有的不动产业务和娱乐场所业务,也统统并入了这俩个部门。
事实证明,黄治愈这一步是正确的。
如果不进行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资源整合。
五湖帮绝不可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形成如此快速的发展,摇身一变成为北部地区的巨大集团。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股东们说的话约等于放屁。
特殊业务部本身就是辅助其他业务展开的部门。
名义上确实归黄治愈调动,但工作过程中根本就不像其他纸面工作版打报告之类的。
你见过哪个暴力拆迁还要递交纸面报告,等待上司审批的?
都是哪里有需求直接去哪里,一个电话直接就叫走了。
毕竟五湖集团是大家的。
五湖集团出了事,任何一个股东都别想好过。
“说吧,你们要干什么?“
季长明率先发难:”特殊业务部闹出事了,舆论现在对五湖集团的性质提出了质疑。“
赵安接踵而至:“我建议取消特殊业务部,集团直接与特殊业务部切割。”
“那有用到特殊业务部的地方怎么办?”
“我们可以与外部社团合作,完全不需要单独养一个部门做这种黑事。”季长明继续说着。
黄治愈长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办法反驳这些话。
因为他们说的是对的。
对于一个企业而言,你专门在企业里养一群打手,本身就影响企业未来的发展。
如果有需要用到的时候,与外部合作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问题就是...黄治愈真能这么干吗?
特殊业务部都是太子时期的老人,可以说他们变相救了黄治愈的命。
没有他们,五胡帮也不可能落在黄治愈手里。
这就相当于乱世里,一帮武将老兄弟跟你打天下。
等到太平盛世的时候,这群老武将影响名声了,你要把他们踢掉...
尽管路远在临走前,已经给老兄弟们谋了后路,有很多人进入了其他业务部门,甚至现在的安保咨询部门也是很多之前的老兄弟在做。
但仍然有一大帮子人留在了特殊业务部。
黄治愈没有办法做这个决定,理由就是...
”我的股权是替黄什么,也就是太子代持,等他回来再做决定吧。“
“太子真的还活着吗?”
问出这话的不是别人,是王虎,安保业务的负责人,太子时期的老兄弟。
黄治愈没有想到,问出这句话的人是他。
“我会骗你?”
“这是否是你维持自身地位的借口呢?”
王虎摇摇头,他对太子的存活发出了质疑。
并开诚布公的说着:“毕竟只要你说太子还活着,特殊业务部就永远在你手里,五湖帮在北部地区地下世界的统治也在你手里,因为大家都相信太子。”
“此事自会有解释的。”
“我们可以等,但舆论等不了。”
季长明一马当先:“项目死了人,舆论在质疑五湖集团。”
“所以你们要我怎么做?”
“引咎辞职,宣布解散特殊业务部、停止发放旧五湖帮牺牲者的抚恤金,简而言之就是与五湖帮正式切割。”
“不止是这些吧?”
黄治愈发问。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缓缓说着:
”既然没有了特殊业务,那么你在集团内部就是闲职,没有任何业务头衔。我们质疑你接下来的集团贡献,并希望重新商议股权划分。
这并不是我们的私心,相反我们是在帮助集团渡过难关。
民众不是傻子,如果你仍然占据大额股权,那么舆论会质疑我们有表演性质。
所以你必须在三天内做出决断,给舆论和集团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