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两天的大地震,阿成的脑袋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些信息。
作为一名老五湖帮经过学习后进入不动产处理部门的一员,看似股东的变动和特殊业务部的解散对他毫无关系。
可他还是止不住的犯嘀咕。
“大小姐变了。”
阿成坐在曳尾酒吧,拿起了酒杯在嘴唇上抿了一口。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望向忙着调酒的小徐,他说:”徐姐,你跟大小姐有私交,大小姐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
“你是指:她是怎样从废物变成野心家的吗?”
“我没说大小姐是废物!“
阿成赶紧摇摇头,他当然不敢这么说。
”不是你说的,我说的。“
小徐抿嘴笑了一下,也坐下来跟阿成讨论起这个问题。
事实上她也没搞懂这件事。
一条接一条的新闻、一件接一件的大事,甚至让她的表情都有点麻木了。
更何况由于牙帮大嫂和酒帮老板娘这个身份的缘故,她显然能听到不少内幕。
”按照事实来看,显然连黄治愈三番两次的去大陆也是个局。“
有些东西纯粹是细思极恐。
正是因为黄治愈长时间不在,才给了其他股东动歪心思的空间。
而正是因为长时间不在,才让她能快速的在舆论里脱身。
”可大小姐不是去找太子的吗?“
阿成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这事,明明大小姐在他眼里就是个“太子宝女”,每天要干的事就是吃饭睡觉找太子,怎么忽然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来?
“她不说去找太子,特殊业务部能安生吗?”
“倒也是,除了太子以外,大小姐根本镇不住他们。”
“不单单是能否镇得住的问题。”
小徐显然要比阿成看的更远。
站在投资的角度讲,想要高回报就要狂加杠杆。
黄治愈分明就是个杠杆狂人。
特殊业务部和旧五湖帮遗留下的街头声望是黄治愈唯一的核心资产。
在转型初期,她手底下就这么一群能打打杀杀的家伙。
以及作为地头蛇所衍生出的街头声望,毕竟因为黄飞扬和太子两棒接力的存在,导致上上下下无论如何都要给黄治愈些面子。
所以在那个时候,黄治愈不顾一切的开始稀释股权,快速吸引已经成熟的产业并入形成多个部门。
并通过自己手里的核心资产和其他股东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但随着经营目标和时间的推移,特殊业务部的作用在降低,因为本身就不是核心经营范畴,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而街头声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降低,无论是商界还是民众都会逐渐接受五湖帮已经是过去式的现实。
所以在黄治愈苦心经营的“废物”人设,以及王虎的主动引导下,一场针对黄治愈的施压开始。
安兴姐惨案开始推动。
站在其他股东的角度,这是一场商业上的吞并。
站在黄治愈的角度,这是她疯狂杠杆后的回报日。
而她做完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仅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王虎图什么?”
小徐没怎么接触过王虎,也没有其他渠道接触王虎,只能指望着面前阿成这个五湖帮老人说明原因。
但阿成摇摇头也说不知道。
“可能是讲义气?”阿成试探性的给出了个答案。
“别闹了。”小徐才不信。
“他大概率确实是因为讲义气。”
“你是?”
阿成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看到了一个戴着卫衣和帽子的人影,手臂上还打着石膏。
这男人跟阿成对视了一眼,伸手举起了杯子里的牛奶。
“好久不见,阿成。”
“太...太子!!!”阿成震惊的望着面前人的脸,但看到面前人比了个嘘的嘴型。
他迅速把声音压低:”太子,您的手臂怎么了?“
”被小人暗算。“
“谁啊?”
阿成直接就站了起来,尽管他早就习惯了白领的生活,但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直接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了。
“太子,您吱一声,我现在就叫兄弟们...”
“不是打打杀杀上的事。”路远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
“您有什么吩咐就吱声。”
“我需要你帮我蹲三年大牢,但你放心,你的...”
“我放心!”
阿成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太子,您跟我说这个不是在侮辱我吗?”
“真能去?”
“立刻就能。”
路远笑了笑,拍了拍热血沸腾的阿成,示意他坐下。
然后无奈的冲着小徐笑了一下:“看懂了吗?”
“看懂了。”
小徐也笑了一下:“宗教出身的信上帝,黑帮出身的讲义气。”
“是因为我的存在,导致他们相信因义气而起的承诺会被实现。“
路远撇着嘴笑了笑。
他说:”王虎就算是死也是笑着死的,因为他不是在为黄治愈蹲大牢,是在为太子蹲大牢。
没有人是傻子,有多少信基督教是因为周末听讲就能领鸡蛋的?
王虎也一样,因为太子在这里。
所以他相信只要自己讲义气,那么义气的回报就一定会实现。
他的家人会被照顾的很好,他出狱后也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如果我没猜错,黄治愈肯定答应了他股权。“
”多年自由换钱值得吗?“
”有多少人在工位上待了一辈子还没存住钱的?几年大牢就能换安安稳稳的财富自由,大把人想去都没得去。“
”黄治愈真能给吗?“
”不能。“
路远非常笃定的说着,他抬起头望着酒单思索着不出声。
小徐继续开口发问:
”那黄治愈这次让你回来就是为了推进王虎的事情..."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