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治愈进入了警局。
这是她第一次以一个犯人的身份进入警局。
说实话,她起初没有太大的感觉。
因为叔叔们对她仍然很和善,案件还没定性。
她唯一的感受就是失去了自由,这种失去自由的感受真的很不好。
她想要获得自由。
但当律师和她沟通的时候,侧面说出:只要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就能出去的时候。
她拒绝了。
她觉得路远有求于她,这是个反败为胜的好机会。
她一定能战胜路远。
因为路远不仅击败了她,并且还很很的羞辱了她。
她要赢回来。
所以她也拒绝跟警方沟通和交流。
直到她在铁栅栏里蹲了一夜,这里的夜晚是那样的寂寞和冰冷。
其实严格意义上讲,她是个喜欢寂寞和冰冷的人,按理说她应该适应这种环境。
但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她苦苦的坚持到天色将明,当叔叔们把早餐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彻底绷不住了。
一碗水粥和咸菜。
她吃不下去。
“我要跟律师沟通。”
律师就等在门口,这次律师甚至没有暗示。
黄治愈就答应了。
一切如预期中的那样,她被释放了。
不过是保释。
因为即便是王虎和老陶第二次翻供,但她仍然处在观察期。
她不可以离开这座城市,同时由于案件涉及到大量资金股权,所以她的个人账户被冻结。
她觉得自己能如此轻松的就出来,肯定意味着五湖集团有大量现金流入到了警署楼上。
但这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了。
因为股权已经转让了。
个人账户被冻结、集团与她毫无关系,所以她徒步走回了家。
结果她发现了自家门上的一把大锁。
她进不去了。
为了合法避税,她个人消费的车子、房子本质上都是公司的消费。
房子从始至终都是公司的。
和黄治愈没有关系。
那一刻她站在自己的房子门口,心里头像是堵住了。
从这一刻起,她在这个世界上一无所有。
她翻遍了手机通讯录,试图找到一个朋友或是能借钱的人。
没有。
也别说没有,也还有半个。
她跟小徐约在了酒吧。
...
”怎么大白天来喝酒?“
小徐妆都没化,手忙脚乱的在吧台晃来晃去,给黄治愈准备了一些小糕点。
“白天只有这些东西。”
“我不是来吃饭的。”黄治愈在心底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然后开口说着:“我想用些钱。”
“你是想借钱是吧?”
”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要钱呢。“
小徐可不惯着她,她坐在吧台里,盯着她的眼睛说:“我接你电话,给你弄吃的已经违规了,路远特意叮嘱我..."
"他说的你就要听?”
“不然呢?”小徐大为不解。
”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因为我们是朋友。“
”他拒绝了你很多次..."
小徐摇摇头,她说:“黄治愈,你怎么跟没长大一样。人有很多个面,无论路远在脑回路还是情感上有多么雷霆,他本身都是个值得信赖、遵守承诺的人,没有人不希望跟这样的人交朋友。”
“那我呢?”
“黄治愈,你真拿我当过朋友吗?”
小徐把糕点摆在吧台上,示意黄治愈尽管吃就好。
“吃完你就走吧,别让我难做。”
“我在你这里打工可以吗?”
黄治愈没钱也不知道去哪里。
“我这里是遵纪守法的店,入职需要签合同走流程,本店拒绝有犯罪记录的人,更别提你还在观察期了。”
小徐摇摇头,最后说着:“为你提供一些小点心,是唯一能帮助你的东西了。”
“我知道了。”
黄治愈离开了。
她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房东姐姐。”
“我能问你借点钱吗?”
黄治愈这次学乖了,转变了一下语气。
借钱不再像开口要钱。
“房东姐姐,路远跟我说了,不要我给你钱。”
“我知道了。”
黄治愈刚想挂掉电话,但商清雅紧接着说了一句:“房东姐姐,我偷偷给你一点,你说个数,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路远肯定教训我。“
”你为什么给我钱?“黄治愈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
”因为你上次说我没家的话,到哪里你都给我当房东。”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继续说着:“虽然不知道你具体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我可以帮助你一些。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跟路远没关系。但我只能给你偷偷转一次,不然被路远知道就完蛋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黄治愈会说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