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式,名叫天地孤鸿!”
月光下,陈青山挥洒岩浆般的火毒,诡异的刀光在火毒映衬下越发阴沉可怖。
他微笑着与柳瑶交手。
一人白衣飘飘、仙气渺渺,一人气息阴戾、刀法狠辣。
混乱疯狂的画面,好似魔头与谪仙的对决。
完整版的《妖刀诀》已经失传千年,陈青山根本不怕在人前施展。
他不但大大方方的施展,甚至还一边挥舞妖刀,一边笑着为柳瑶讲解。
“这一式,名曰血泣苍穹!刀光浸染邪气,能抽离空气、人为制造出一个真空区域,将目标封锁其中、令敌人难以躲避。”
“这一式,名曰轮回断灭。刀气通玄,可斩断虚无,一刀劈落有魔神降临之威势,常人难以抵挡。”
“这一式,鬼啸神州。刀光所到之处,震动空间,会发出刺耳的异响,宛如万鬼嚎哭,诡异的声波可动摇活人心境、令人血气沸腾、真气不稳……”
月光下,陈青山大笑着施展妖刀。
他一招一式地攻伐着柳瑶,每一式都为柳瑶进行讲解,好似至交好友在相互讨教、毫无藏私。
柳瑶面色平静地挥动天乩剑,从容地应对着身前的诡异刀光。
无论眼前之人的刀法何等诡异难缠,施展出怎样的怪异神通,她的剑都从容不迫地化解。
月光下妖刀诡异疯狂,声势可怖,可最终却连柳瑶的护体真气都无法临近。
陈青山注视着这样的场景,心中叹息。
柳瑶本就实力强大,如今拔出了天乩剑、得到了天乩剑的增强,实力更上一层楼。
自己已经底牌尽出了,却连逼柳瑶退一步都做不到。
白衣仙子站在原地,平静地应对刀光闪烁,从容有余。
双方的实力差距,肉眼可见地巨大到令人绝望。
这一刀一剑的交锋,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
陈青山眼看情况差不多了,骤然收刀而退,散去了妖刀霸体。
他面带笑容地说道:“在下的刀法便是如此,还请柳仙子指点……”
陈青山说着场面话。
收刀而立的他,身前略显疲惫。
但却也只是有些疲惫,并无其他异状。
头发没有花白,脸上没有皱纹。
看到这样的陈青山,柳瑶微微皱眉。
这两刻钟不到的交手,对方展现出的刀法诡异绝伦、精妙至极,但的确不是妖刀九式。
这位陆先生的刀法,甚至比妖刀九式还要精妙。
最重要的是,陆先生收刀停下后,并未出现妖刀九式那种散去霸体后的透支枯竭状态。
以及出刀时,这位陆先生并未出现巨大的螳螂妖霸体……
种种迹象都表明,柳瑶弄错了。
眼前之人,不是魔教少主。
柳瑶注视着月光下的陈青山,沉默了数秒后,歉疚地行了一礼。
“叨扰陆先生了……”
说完,柳瑶飘然而走,没有继续纠缠。
白衣仙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目睹着她离去的陈青山,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说他暴露真实身份也不怕,但能继续隐姓埋名生活的话,自然还是不暴露的好。
跟阴月魔教打交道太麻烦了。
如今柳瑶被成功打发走,陈青山露出了笑容。
他看着身旁的同伴们,说道:“诸葛先生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这里离镜湖山庄不算远,要是等会儿阴月魔教的追兵追上来,可就没有柳仙子这么好打发了。”
陈青山乐呵呵地招呼众人出发。
燕彩衣一头雾水:“柳仙子为什么要突然跑过来请教刀法?她是想确认刈月妖女的确是被我们杀的吗?”
这是燕彩衣想到的唯一可能。
隐约猜到一点真相的芊芊,此刻却不敢跟好姐妹分享,只能憋着。
她看到柳瑶离去,也松了口气,道:“总之柳仙子是好人,就算知道是我们杀的刈月妖女,也不会为难我们,我们又不是魔教的魔头……哈哈哈……”
芊芊说着,干笑了两声。
可惜她这个自我调侃的冷笑话,实在有点冷。
除了陈青山,其他人既然都get不到她这句话的笑点。
芊芊干笑了两声,见大家都眼神古怪地看着她,顿时收敛了笑声、心虚地低下头。
还是陈青山笑着出来解围:“走了走了,再不走,说不定魔教的魔头真要追上来了。”
月光下,众人在山林中再次飞身而起、朝着北方赶去。
数道人影在树林上空飞掠的踪影,略显醒目。
远远地,站在树林中的柳瑶仰头注视着远方那几道人影的离去,等到对方飞远了一些后,背负天乩古剑的柳瑶这才远远地跟了上去。
她保持着极远的距离,以免被前方之人发现。
翠鸟站在她肩膀上,无比好奇地询问。
“……柳瑶你干嘛鬼鬼祟祟的?你跟踪陆先生他们做什么?”
今晚的柳瑶,神神秘秘的,令翠鸟困惑不解。
夜风吹拂着柳瑶的身体,隐藏在山林中跟随的柳瑶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倾听着耳边翠鸟的好奇嘀咕,面色如常,但胸腔内的那颗心脏却砰砰跳动着、好似要跳出胸膛。同时,身体的血液流淌速度加快,脸颊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红晕。这具身体正在欣喜、在雀跃。
感受着身体的异常,柳瑶轻声道。
“陆先生是个假名,他其实是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一个本该死掉的人……”
盯着前方那人所在的方向,感受着身体的雀跃欣喜,柳瑶喃喃道:“他就是魔教少主,陈青山。”
柳瑶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无比笃定。
听到她这番话的翠鸟愣了一下,震惊无比:“陆先生是陈少主?”
翠鸟震惊地看着柳瑶:“柳瑶!你失心疯了?!”
“陈少主已经死了啊!你要接受现实啊!”
翠鸟语气焦急。
柳瑶却面色平静地说道:“不会错的,我已经确定了。”
“其实我早该发觉的,第一次见到这位陆先生、向他请教天命之主的时候,他就给我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我就已经认出他了……我的身体直觉,比我更早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