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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风停了。
几只黑猪也不哼了，歪着脑袋往这边看。
菩提祖师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林墨跪在青石板上，脊背挺直，左肩还在肿着，膝盖磕在石板上已经麻了。
风从院门外吹进来，吹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衣角。
过了大概十几秒，菩提祖师脸上的审视表情慢慢松动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温度。
"行了，起来吧。"
林墨抬起头。
菩提祖师已经站起身，往洞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交代了一句：
先把那边的水缸挑满，院子里柴火劈了，猪圈也该清了。厨房锅里有饼，饿了就自己去拿。"
说完，老道迈步走进了石洞里，
那半截破布帘子在他身后晃了晃。
林墨跪在地上愣了两秒。
然后他使劲抿了一下嘴，把喉咙里那点热意咽回去，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他
走到水缸旁边，找到了两只木桶。
桶不轻，空桶拎着都有分量。他试了试担子，把扁担扛上右肩——左肩还肿着，不敢碰。
他弯腰把桶伸进水缸里，舀满了水，然后咬着牙站起身。
两桶水晃荡着，水花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一步步往院子外面走，去找水源。
步子有点晃，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菩提祖师从洞口的帘子缝里往外看了一眼睛，然后又放下了帘子。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然后老道转身，哼起了那支调子不明的山歌。
......
外界操场上，直播光幕前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真干上了！"
"第一天就开始当养猪工！"
"你们看他那细胳膊细腿的，一桶水晃得跟跳舞似的。"
"七天以后出来，肌肉可能没涨，力气应该大了，搬砖更有劲了。"
"我现在就去截图，以后P成养猪场宣传照。"
记者们赶紧把机位对准林墨挑水的画面，女记者对着镜头念稿子，憋着笑：
"各位观众，三星洞第一天：从挑水喂猪开始。这名学生目前正在执行师父交代的第一项任务。我们——我们持续关注他的进展。"
.....
而与此同时，光幕上最亮的那几个窗口里，
正在上演完全不同的画面。
圣斗院那边。
圣斗院的山门巍峨如天宫，光是从外面看就让人腿软。
跨过山门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比77基地的操场还大好几倍，
地面铺着光滑的玉石，能清清楚楚地映出人影。
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全球选择圣斗院的学生有上百万之众，此刻排成了上百条长龙，每条龙都望不到头。
长龙缓缓向前移动，每前进一段就有人走到广场正中央的高台上，把手按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
那是测试石，用来检测斗气亲和度。
测试台设在广场正中央，高三层台阶，上面坐着几个穿金色斗铠的圣斗院执事。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刚毅，肩甲上镶着三颗星，
修为深不可测，他坐在那里不说话，
光是气势就让下面排队的学生们不敢大声喘气。
测试的规则很简单。
每个学生走到测试石前，把手掌按上去。
石头会根据斗气亲和度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赤色是低等，橙色是中等，金色是高等，紫色是超等。
前面已经测了上千人，九成以上都是赤色。
偶尔亮一个橙色，周围就有人鼓掌。
那些橙色光芒的学生往往当场就被旁边的执事登记名字，
领走一枚内门预备徽章。
至于金色，前面测了几千人，只出现了不到二十个。
每一个金色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广场都会安静一瞬。
陈昊天排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
他前面还有两百多人，但他不着急，姿态从容地站在那里，偶尔跟旁边的苏雪柔说两句话。
苏雪柔排在他后面几排，
两人隔了七八个人的距离。
她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轮到他了。
陈昊天走上高台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身量高，站姿挺拔，加上那身白色训练服，
在灰压压的人群里很显眼。
他走到测试石前，先冲高台上的执事们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按在了石面上。
石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石头的表面亮了一下赤色。
周围人刚准备移开目光，以为又是个普通货色，结果下一秒——
赤色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了一样，猛然变成了金色。
金光从石头里迸射出来，把陈昊天整张脸都照亮了。
那光芒不算特别耀眼，但颜色极正，纯金色的光晕一圈一圈往外荡，在石面上流转不息。
高台上，那个一直坐着没动的接引执事站了起来。
他看了陈昊天一眼，
点了下头。
"高等斗气亲和。内门。"
声音不大，但通过某种扩音阵法传遍了整个广场。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前排那些刚测试完的赤色学生们眼睛都直了。
"高等亲和！今天第几个了？"
"第十九个还是第二十个？"
"这天赋比我强太多了，我赤色都差点没通过。"
"那小子什么来头？龙国那边的人？"
陈昊天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迅速压回去，冲着接引执事又鞠了一躬，
姿态谦逊得体。
"多谢执事。"
他走下高台时，腰背挺得比上去时更直了。
外界操场上，
77基地的直播光幕前，所有家长和记者都看到了这一幕。
吴卫国"啪"地一拍大腿，攥紧了拳头，嗓子眼儿里挤出一个"好"字。
教务主任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
"高等亲和！内门！咱们基地今年出一个内门了！而且是高等！吴校长你看到了吗？高等！"
吴卫国嘴角压都压不住，但还端着架子点了点头：
"看到了。这孩子没让人失望。"
旁边几个老师凑过来，个个脸上放光：
"陈昊天从小就稳，果然有出息。"
"五阶武徒底子在那摆着呢，高等亲和不意外。"
"他爸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网上弹幕也在刷。
"卧槽77基地出内门了？"
"高等亲和！这搁往年都能排进全国前五十了吧？"
"陈昊天这人我认识，之前就听说他很强，没想到这么强。"
"龙国总算出了个能看的了。"
"别急，苏雪柔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