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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的骨枪刺了出来。
三米高的身躯裹着暗紫色的妖力，骨枪的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那速度太快了，普通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枪尖已经到了林墨胸口前三寸。
暗紫色的妖力在枪尖上凝聚成一圈旋转的光晕，
裹挟着大武师级别的全力一击。
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一层薄薄的冲击波，往两侧推开。
阿城的嘴张开了，
他想喊"躲开"，
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瞳孔里映着那杆刺向林墨的骨枪，
映着枪尖上旋转的暗紫色光晕，整个人的脑子一片空白。
大壮的眼睛瞪成了圆形，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两只手往前伸着，
像是想隔空把人拽回来，
但距离太远了，什么都拽不到。
小鹿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手指头嵌进脸颊的肉里，指甲掐出了印子。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里那片暗紫色越放越大。
老K往前冲了半步。
他的右腿已经迈出去了，身体前倾，但然后停住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没用。
他是武士二阶，冲上去跟夜叉打跟送死没区别。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嵌进掌心里。
....
陈国栋正跟着人群往防空洞方向跑。
他光着一只脚，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但跑得比谁都快。
他在跑动的间隙回头看了林墨的方向一眼，
刚好看到夜叉的骨枪刺了出去。
他的嘴咧开了。
那张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人，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还挂在脸上，
但嘴角已经在往两边扯了。
他嘶哑的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在吱吱叫。
"哈哈哈，这傻逼，真特么找死，死！死！你也死！给我儿子陪葬！"
吴卫国瘫在主席台边沿上。
刚才陆玄风让他们撤的时候他就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此刻他靠着主席台的柱子坐在地上，
喘着粗气看着林墨的方向，看着那杆刺出去的骨枪。
他抬起手指了指，嘴唇哆嗦着骂了一句：
"真是找死。不知死活的东西。"
教务主任蹲在主席台后面，
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整个人像一只被炸了窝的兔子。
他的声音又尖又抖，带着哭腔：
"先是命案！然后大型裂缝！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我老婆还等我回去吃午饭呢！"
赵山河站在主席台前沿，扩音器还攥在手里。
他看到林墨走向夜叉的时候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嗓子猛地提了起来：
"林墨！你回来！那不是你能打的！你给我撤回来！"
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去，又急又重，震得周围的人都捂了一下耳朵。
但林墨头也没回，背对着他往夜叉的方向走了过去。
赵山河的手在抖，扩音器差点脱手。
王建中从人群里挤出来半个身子。
他本来是跟着学生往后撤的，
但不知道怎么就停下来了。
他看到林墨站在夜叉面前，
那杆骨枪已经刺出去了，枪尖裹着暗紫色的光。
他的嘴张了一下，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墨！回来！老师求你了！"
那"求你了"三个字落在空气里，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的手在抖，攥着旁边一截护栏的指节发白。
....
城墙上，两个正在换弹夹的士兵同时停住了动作。
一个士兵的手指还扣在弹夹卡扣上，另一只手攥着新的能量弹夹，
但两边的动作都僵在那里了。
他看着下方那个穿破校服的身影从他们的视线里走过去，
走向那头正在举枪的夜叉。
"他是不是疯了？"
那个士兵的声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语。
"那是夜叉，大武师级别的东西……他一普通人上去干什么？"
另一个士兵接话，声音同样发飘。
火炮阵地上，一个炮手从瞄准镜里看到了林墨走向夜叉的侧影。
他猛地抬头看向旁边的战友，嗓门扬高了：
"那个学生往夜叉那边去了！"
战友愣了半秒："哪个学生？"
"养猪那个！"
"…………他是不是想不开？"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动。
炮弹还端在手里，但谁都没往炮膛里塞。
苏雪柔被王美兰拽着胳膊往防空洞里挤。
防空洞的入口窄，一次只能过两个人，
前面堵了一堆人，她们排在一群家长后面等着进洞。
苏雪柔在钻进入口之前猛地回了一下头。
她的脑袋从王美兰的肩膀上方探过去，
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穿过正在往城墙撤退的士兵、穿过弥漫着灰尘和硝烟味的空气，落在一个地方。
林墨站在夜叉面前，
那杆骨枪离他的胸口不到三寸了。
他的脸被暗紫色的妖光照亮了一瞬。
苏雪柔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王美兰在身后喊：
"雪柔快进来！别看了！那有什么好看的！"
她一把把苏雪柔拽进了防空洞，往里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
"那个疯子！自己想死也别连累别人！待会儿夜叉一枪把他扎穿了血溅得到处都是——"
苏雪柔没有回话。
她被拽着往里走，脚下一步一步跟着动，但目光还朝着入口外面那个方向。
入口的光线暗下来的时候，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杆骨枪离林墨胸口只剩两寸了。
陆小棠站在陆玄风身后，
白狮虚影载着她悬在半空，
她本来满脸都是紧张和恐惧，
但当她低头看到下方那个穿着破旧校服的背影时，
她的恐惧忽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嘴唇微微张开，吐出几个字。
"这家伙……"
她没有说完。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龙都基地总部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全国所有基地的妖魔裂隙情况。
几百个绿点在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
每一个代表一座基地。
今天拜师归来日，
按照往年规律，
会有零星小型裂缝出现，
一般是绿色标注。
一切正常。
然后第77基地的指示灯直接从绿色跳成了刺目的红色。
那红色又亮又扎眼，
整面环形墙上的几百个绿点里，就那一个红得像在滴血。
警报系统自动播报，机械女声在指挥大厅里回荡：
"警告！第77基地出现大型空间裂隙！等级判定——大型！重复——大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