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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数据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历史记录。
77基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一亿两千万直接冲到了两亿，
数字还在往上跳，每一次刷新都多几百万。
平台后台的服务器第三次发出过载警报，
技术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冒火星，
但画面还是开始卡顿了。
弹幕已经看不到画面内容了，全是白色的字层层叠叠地堆在屏幕上，
从"卧槽"变成"神仙"又变成"方寸山到底有什么"，
最后全屏幕只剩下三个字反复刷——
"林墨！林墨！林墨！"
国际平台上也炸了。
樱花国最大的论坛上，关于77基地的帖子在几分钟之内盖了上万楼。
最顶上一条热评写的是：
"我们刚才还在嘲讽龙国……现在谁来告诉我那个方寸山到底是什么地方？"
底下回复清一色的"不知道"和"我也想知道"。
"我查了资料，方寸山三星洞排名倒数第一，一百多年没人成功过。"
"倒数第一？你管这叫倒数第一？"
"那个世界里的师父到底是谁？"
"不知道。但能教出这种徒弟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鹰国社交媒体上，热帖标题写着：
"龙国一个学生秒杀十万妖魔——这不是电影特效。"
底下评论疯狂刷屏。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他身上没有斗气波动！"
"到底是什么力量体系？！"
"我们鹰国的超等亲和天才约翰·史密斯能打得过他吗？"
"……我觉得打不过。"
"那至少得是大宗师级别了吧？而且你见过哪个大宗师一招灭十万的？"
"龙国出了一个怪物。"
阿三国的论坛上有人发了一条帖子：
"那个穿白衣服的是谁？我要去龙国拜师。"
底下回复一堆"我也去""带我一个""机票怎么买"。
棒子国的论坛上则吵了起来。有
人发帖说：
"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很像我们棒子国人吗？"
底下立刻有人回：
"别什么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是！人家穿的是龙国古装！"
"你看那衣服上绣的字是中文！"
发帖的人还不服气："……反正我觉得像。"
CNN、NHK、BBC、半岛电视台……所有主流媒体全部切了直播间画面。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龙国惊现未知等级强者！"
"一名学生独力击退十万妖魔！"
"方寸山三星洞——被低估百年的拜师世界？"
"全球直播：龙国少年的超凡瞬间。"
龙国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前十被77基地和林墨彻底占领了。
"林墨神仙"第一，
"方寸山到底是什么地方"第二，
"三星洞养猪哥"第三，
"77基地大型裂缝"第四，
"一招灭十万妖魔"第五。
点开任何一个，
阅读量都在千万以上，
评论区清一色的"我在现场""我在直播""我在跪着看"。
.....
而在这些铺天盖地的信息洪流之中，
有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电视屏幕前坐着两个人。
刘秀芬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着遥控器，攥得指甲盖都发白了。
她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两圈，
电视上的画面正好定格在林墨升到半空中、白色道袍猎猎作响的瞬间。
那道白色的身影悬浮在天空裂缝前面，
长发往后飘，衣摆上的山水画在晨光里微光流转。
刘浩从房间门口探出半边身子，
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
他的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妈……妈……那、那是那个废物？"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又飘又虚：
"你、你刚才不是说他是废物吗？不是让我不要学他吗？这……这怎么回事？"
"妈……他……他怎么会飞？那些妖魔……怎么一下子全没了？"
刘秀芬的嘴唇在抖。
她的脑子像被人扔了一块石头进去，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她想说话，但嗓子眼儿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含混的话：
"我……我也不知道……"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全是微信消息的红点，
家族群里被艾特了几十次。
她点开看了一眼，表姐李红梅发的消息在最前面：
"秀芬！你看到直播了吗？！那是你家林墨？！他是神仙？！你快看啊！"
三姑发了一条："秀芬！这孩子出息了！你们刘家祖坟冒青烟了！"
二伯发的是一条语音，点开之后声音又高又亮："秀芬啊！你藏得好深啊！这孩子成了神仙你居然不告诉我们？！是不是怕我们沾光啊？！"
大伯在群里发了一张林墨悬浮在半空的截图，配文：
"秀芬，你儿子。"
下面跟着一排大拇指的表情。
刘秀芬的喉咙"咕咚"动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电视上那个白衣身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那些消息，
然后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她的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戳，一条一条地回消息，
嘴角挤出一个她自己都觉得生硬的笑容。
"是啊是啊，是我的孩子。"
"哈哈哈，这孩子出息了也偷偷的，没有告诉我。"
"我等下一定好好问问他，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妈说一声。"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就是太低调了。"
发完这些，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抬起头看着电视里那个白衣身影。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那东西说不上来是骄傲还是算计，
但跟前一刻那个骂"丢人现眼的东西"的样子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刘浩从门后面走出来，站在沙发旁边，
犹犹豫豫地又问了一遍：
"妈，他真是我哥吗？你刚刚不是说他不是……"
刘秀芬抬手拍了一下他脑袋。
"我什么时候说了？"
她瞪了刘浩一眼，表情又急又硬：
"他就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忘！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刘浩捂着后脑勺，傻眼了。
他看着刘秀芬那张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嘴唇动了动：
"那你刚才说……"
"我刚什么刚才！"
刘秀芬又拍了他一下，"别他他他的！那是你哥哥！叫哥！知道吗！叫哥！"
刘浩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傻眼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我妈是不是疯了"的困惑。
他愣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哥。"
"这就对了。"刘秀芬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重新低头去回手机上的消息。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每一条回完嘴角就往上翘一点，
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