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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整个人群再次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欢呼。
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磕头，
有人把身上的装备全卸了扔在地上仰天长笑。
家长搂着孩子哭成一团，
学生们互相拍着肩膀喊"我们还活着"，
城防军的士兵们把枪举过头顶朝天鸣了几声空枪。
赵山河从主席台边沿滑坐了下去。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后背靠着主席台的柱子，
扩音器从他手里滚出去两米远。
他没有去捡，只是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白衣身影，喘着粗气，
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他的军装后背湿透了，额头上的汗还在往下淌，
但他的嘴角在往上扯。
那是基长赵山河在大型裂缝面前活下来之后，
劫后余生的笑。
.......
而在所有人都以为到此结束时，
欢呼声中，
林墨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他悬浮在半空中，
看着那些正在往回缩的妖魔潮。
影狼的尾巴已经消失在裂缝边缘了，血蝠群缩进去了一大半，
石傀的灰色后背正在一道一道地没入暗红色的混沌里。
那道裂缝边缘的黑色雾气正在一点点往回收拢，
像是知道自己该关门了。
林墨的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跟他刚才面对夜叉时的冷漠完全不同——
带着一丝玩味，像猫看着一只想钻回洞里的老鼠。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基地的人都听得见。
因为他开口的时候，
所有的欢呼声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不自觉地降了下去，
几千双耳朵同时在捕捉他的声音。
"想走？"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味道。
"问过我了吗？"
他抬手一指。
一道白光从他指尖射出，
比闪电还快。
那道白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
瞬间钻进了裂缝深处的暗红色混沌里。
白光消失的地方，暗红色的混沌猛地鼓了一下，像有东西从里面被撞了一下。
然后白光在裂缝中炸开了。
数道白色的锁链从那道光芒中凝聚出来，每一道都粗如手臂，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符文。
那些锁链像活着的蛇一样在黑暗中穿梭，
一头连着裂缝外的虚空，
另一头往裂缝深处钻了进去。
裂缝深处传来比刚才更巨大的怒吼。
那吼声里带着愤怒，但愤怒底下分明是恐惧——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锁链在收紧，金色的符文在锁链表面亮了一瞬，
像有人把一把钳子拧紧了三分。
锁链开始往回拉了。
裂缝边缘的黑色雾气猛地翻涌起来，
像一锅被搅动了的墨水。
然后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被硬生生地从裂缝里拖了出来。
那是一头蛇。
身长超过百米，粗得像一栋三层的楼房。
浑身的鳞片是纯黑色的，
每一片都有脸盆那么大，边缘冒着淡淡的黑色雾气。
它的头顶长着一根暗紫色的独角，独角根部有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多次。
额头上长着四个暗黄色的竖瞳，
排列成菱形，
每一个瞳孔里都映着从裂缝外面照进来的天光。
此刻那四个瞳孔里全部写满了恐惧。
它的身躯被数道白色锁链捆着，
从脖子到尾巴缠得严严实实。
金色的符文在锁链表面不停地流转，
那条百米长的黑蛇在挣扎，
鳞片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嘶声，
尾巴甩动的时候卷起一阵狂风，
地面上的人被吹得眯起了眼。
它的四个竖瞳死死盯着裂缝边缘，像是想把自己重新塞回去。
最离谱的是它的动作——
它张开巨口咬住了裂缝的边缘，上下颚卡在那道撕裂的空间裂缝上，
四个瞳孔全部盯着裂缝里面，死活不肯出来。
它的身躯在拼命往裂缝里面拱，尾巴在空气中疯狂搅动，
整个画面像一条被家长从游戏机前面拖走的小孩，
嘴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
它不敢面对林墨。
“.......”
现场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了。
刚才还在欢呼的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刚才还在哭的人忘了擦眼泪。
刚才还在互相拥抱的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双手停在半空。
几千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中那条百米长的妖王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一样在半空中挣扎，
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四颗竖瞳里全是惊恐。
陆玄风从半空中喊出声来。
他的声音里的震惊突破了八阶宗师的底线，嗓音发尖：
"黑魔蛇王！王级妖魔！那是大宗师都不敢硬抗的存在！"
他的声音在风中发抖。
他见过王级妖魔三次。
每一次都是至少三位大宗师联手才勉强击退，
打完之后至少有一位大宗师重伤。
而此刻，那头王级妖魔被白色锁链捆着，
像条泥鳅一样在空中扭来扭去，
四颗竖瞳里的恐惧浓得快要滴出来。
“这特么合理吗！？”
他双眼失神，似乎失去了灵魂，嘴里喃喃自语着。
.......
同一时间，龙国长老会会议室里，
四位长老面前的分屏上正显示着那条被锁链拖出来的黑魔蛇王。
大长老看着那四个惊恐的竖瞳，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二长老的药瓶还攥在手里，瓶盖还没拧紧。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条被锁链捆着的妖王，
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这他娘的……这是什么力量……"
四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
"特么还是人类的力量吗！？"
三长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开口：
"你们说……他是不是想把那条蛇王……"
他没有说完，
但其他三位长老同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衣身影，
看着那条百米长的妖王在锁链中挣扎的样子，
看着那个年轻人平静如常的侧脸。
大长老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下一句话：
"把一个堪比大宗师的妖王硬生生在裂缝里扯出来！？"
"这种事情，我昨天之前想都不敢想。"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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