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海再次深深一礼,
腰弯下去的时候旧军装的后背绷成了一面弓:
"仙师慢走。我先解决下面的事情——这道裂缝还需要安排兵力驻守。不然等它自然愈合的这段时间里,可能会有残余妖魔再次钻出来。"
他看了一眼天空。
那道红色的裂缝还在横跨天际,边缘的黑色雾气已经稀薄了不少,但裂口还在。
按照往年的经验,
这种大小的空间裂缝完全愈合至少需要数日到数周不等,
期间必须派兵驻守,防止妖魔再次趁虚而入。
林墨也抬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那道裂缝上停了两秒,
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像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淡淡开口了:
"或许,我有办法让它闭合。"
赵云海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仙师,这种空间裂缝无法通过其他手段闭合,只能等它自然愈合。我们尝试过无数办法——能量轰炸、阵法封印、大宗师全力一击——都没用。裂缝的本质是空间本身的损伤,外力无法修复。"
旁边的陆玄风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宗师特有的笃定:
"确实如此。古籍上记载过,空间裂缝的本质是位面壁障的撕裂,唯有自然愈合,外力干预——"
林墨已经漂起来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林墨的身体从青石板上缓缓升起,白色道袍的衣摆垂在空中,长发被高处的风吹得微微飘散。
他的脚离开了地面,
但没有任何发力或斗气涌动的痕迹——
像是在那个位置本来就没有重量。
陆玄风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仰着头,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嘴张着,
后半截"无法干预"四个字咽了回去。
赵云海也仰着头,眉头微微皱起。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林墨越飞越高,朝着那道裂缝的方向升过去。
身后的宗师们纷纷开口。
"裂缝确实无法外力闭合,这是常识。"
"仙师虽然强大,但空间之术……那是更高层面的东西。"
"我当年也试过用阵法修补裂缝,结果阵法被裂缝反噬炸了。"
"仙师年轻人,可能一时兴起——"
"他要干什么?对着裂缝出手?那不可能有用啊。"
地面上的人群也炸开了。
校长吴卫国从主席台边沿抬起头,用手遮着阳光仰头看。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唇动了动:
"他又要干嘛?那裂缝还用得着打?不是已经不动了吗?"
教务主任蹲在他旁边,声音虚飘:"他不会是想……把裂缝给……关了吧?"
"关裂缝?"吴卫国猛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话,
"你没学过基础空间理论?裂缝只能自己愈合,外力打上去跟打空气一样。"
基长赵山河站在跑道边上,
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上升的身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通讯器:
"仙师……这是要做什么?"
旁边一个城防军军官低声接话:"基长……仙师该不会想对裂缝出手吧?"
"对裂缝出手?"赵山河的眉头拧了起来,"那不是白费力气吗?空间裂缝又不是妖魔,打不中的。"
操场上的观众们也在仰头看。
几千个人齐刷刷仰着脖子,阳光刺眼,有人用手挡着额头,有人眯着眼,有人从兜里摸出了墨镜戴上。
议论声嗡嗡地响着。
"仙师飞上去了!"
"他要干嘛?"
"该不会对着裂缝打吧?"
"打裂缝?打不中的,那个东西不是实体。"
"那他在上面干嘛?"
"可能……看看风景?"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
"看看风景?那裂缝有啥好看的?要我说啊,年轻人嘛,刚得了力量总想试试能不能行。可惜裂缝这东西,不是靠力量能关的。我表哥在城里防军干了二十年,他说过,裂缝只能等自己合上。"
旁边的人点头附和:"我也听说过。空间裂缝是位面壁障破了,外力干涉不了。"
"那仙师飞上去干嘛?浪费力气。"
"就是,常识都不懂——"
他"懂"字的尾音还没有落全,
天空中的林墨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掌张开的瞬间,一道白光从掌心涌了出来。
那白光不刺眼,但凝实得像是液体的光,在他手中缓慢地拉长、伸展、定型。
白光散去之后,一把朴素的砍柴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刀柄是粗糙的木头,被握了太多年,
表面光滑得泛着旧木头的暗黄色。
刀刃是铁灰色的,刃口有一道细微的豁口,那是常年劈柴留下的痕迹。
整把刀看起来就是从某个农家院子里随手拎出来的东西,
不起眼、不锋利、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但阿城四个人同时认了出来。
阿城的嘴猛地张大了:
"那是——那是猪哥在方寸山劈柴的刀!"
大壮在旁边使劲点头:"就是那把!每天劈柴用的那把!我看他劈了七年!那刀柄上的纹路我记得!"
"猪哥拿那把刀干嘛?"小鹿的声音又急又困惑,"那不是普通的柴刀吗?"
老K推了推眼镜,盯着天空中的刀,嘴唇动了动:"那把刀跟他七年了……"
地面上的人群也在议论。
"那把刀?怎么回事?"
"他拿了一把柴刀出来?"
"柴刀?那种劈柴用的?"
"他在三星洞不是天天劈柴吗?那就是他用的刀。"
"一把柴刀……他要拿柴刀砍裂缝?"
"哈哈哈哈这太离谱了吧!用柴刀砍空间裂缝?"
"你别笑,刚才他捏爆妖王的时候你也笑了。"
"那不一样!柴刀砍裂缝跟捏爆妖王那是一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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