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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小小的店里回荡，把之前那种拘谨的气氛冲散了不少。
墙角的两个工装男人听到这笑声，也偷偷跟着咧嘴笑了一下。
老板娘从后厨端出来一碟凉菜，
拌了黄瓜和木耳，上面撒了蒜末和香油。
她把碟子放在林墨面前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颤，
但脸上全是诚惶诚恐的笑意：
"仙师……这是送的。您尝尝，俺家自己腌的。"
林墨看了她一眼："谢谢。"
老板娘连连摆手，退回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
回到后厨她就捂着胸口跟老伴说：
"他跟我说谢谢了……你说我这辈子值了……"
老伴在灶台后面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店里的电视挂在墙角，
本来在放本地新闻。
画面是77基地某条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日常，主持人正在播报一条关于菜市场猪肉价格的民生新闻。
老板端着一碗面从后厨出来，
顺手按了一下遥控器换了台。
画面忽然一切，
变成了紧急新闻直播。
红色的"紧急"字样占据了屏幕左上角。
画面切到了一片海岸线，
镜头拉得很远，但能看到海面上空密密麻麻的黑点——运输机、护航战机、机甲，还有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影。
海岸线上是绵延的钢铁城墙，炮口全部朝海，城墙上站满了身穿合金战甲的士兵。
海风很大，镜头在微微摇晃，但画面清晰度很高。
主持人语速急促：
"各位观众！现在为您插播紧急新闻！多国联合大宗师使团已抵达龙国领空边缘，全球十二位大宗师带队，总人数超过五千人，龙国方面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边境对峙一触即发！"
画面底部滚动字幕：
"鹰国‘圣师’约翰逊领衔，要求龙国公开灵台仙师力量体系与修炼方法，造福全人类。"
店里的几个人同时停下了筷子。
阿城手里的肉夹馍悬在半空，里面的卤肉掉了一小块落在桌面上。
他盯着电视屏幕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林墨：
"林哥……他们……他们是冲你来的？"
大壮、小鹿、老K也同时看向林墨。
大壮急了："十二个大宗师！那、那比龙国的宗师全部加起来都多！他们想干什么？！"
小鹿攥紧了筷子，指节发白：
"他们肯定是眼红林墨身上的力量。龙国出了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强的，他们就坐不住了。"
老K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冷静：
"这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哥的力量太强了，他们怕龙国独占。"
电视镜头拉近了一些。
海面上空那些金色光点越来越清晰，
是大宗师飞行时散发的斗气光芒。
光点总共有十二个，颜色各异，在海风中稳稳地悬浮着。
最前面那个白色的光点格外刺目，
周身裹着一层凝实的光晕，像一个小太阳悬在海面上。
阿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们凭什么？！那是林哥自己修来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大宗师不也是自己修来的吗？怎么没见他们公开过？"
小鹿看着林墨，声音发颤：
"林哥……你不担心吗？那可是十二个大宗师啊……"
林墨夹起碟子里最后半块肉夹馍，
咬了一口，嚼完了咽下去，然后喝了一口茶水。
他放下杯子，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阿城四个人同时卡壳了。
大壮的嘴张着，下巴像是脱了臼一样合不上：
"跳……跳梁小丑？那可是十二个大宗师……全球战力排行榜前二十几乎全来了……"
林墨把最后一口馍塞进嘴里，嚼得很稳。
咽下去之后他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抬头看了四人一眼：
"继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城愣了几秒，跟大壮、小鹿、老金对视了一眼。
四个人眼睛里都写着同一个意思——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十二个大宗师在边境线上压境，全世界都在看着，他坐在塑料凳子上吃第三个肉夹馍，
表情跟刚才听说今天天气不错的时候一模一样。
阿城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重新拿起筷子：
"行！吃！"
"也没见你刚才不慌。"
小鹿夹了一筷子凉菜。
"我现在也不慌！"大壮挺了挺胸，"林哥仙师说他们是跳梁小丑，那就肯定是跳梁小丑。我信林墨。"
四个人重新动起了筷子，但电视还在播着边境画面。
海面上空的运输机群轮廓越来越清晰了，那些大宗师身后的光点像一片移动的星群。
餐桌上的五个人继续吃着，林墨又拿起了第四个馍。
老板从后厨探出半个脑袋，看了林墨的背影一眼。
他发现仙师还在淡定地吃，自己也松了口气，
缩回去继续颠勺了。后厨里老两口压低声音在嘀咕。
"老头子，你说仙师看了新闻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是仙师！你见过神仙慌慌张张的吗？"
"也是……你说他真能打得过十二个大宗师？"
"你这话问的——他捏爆妖王的时候你也在看直播，你说呢？"
"那倒是……那咱那照片还打印吗？"
"打！今晚就去打！加急！明天就挂门口！"
"要不要在招牌上写'仙师吃了四个肉夹馍'？"
"写！就写仙师最爱的肉夹馍！"
老两口在后厨压着声音乐呵，
灶台上的火苗呼呼地烧着，
外面的阳光透过门帘缝隙照进来，
照在桌面上那些空盘子和汽水瓶上。
店里的电视机还在播放边境对峙的画面，
镜头远处隐约能看到海面上那些正在逼近的黑点和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