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林墨拿起一个馍。
馍烤得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卤肉的油脂从边缘渗出来一滴。
他咬了一口，嚼了几下。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多嚼了几口。
阿城四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吃，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仪式。
大壮甚至屏住了呼吸，一直到林墨咽下去了他才轻轻吐了一口气。
小鹿攥着筷子的手指松了紧、紧了松。
大壮忍不住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
"林哥……那个方寸山三星洞，里面到底有什么啊？那个老道士……他真是神仙？"
"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墨把嘴里的馍咽下去，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说了一句：
"他是我师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再次说道：
“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大壮的嘴闭上了。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敢追问了。
但他们的眼神比刚才更亮了——这个回答比任何解释都让他们兴奋。
师父，最重要的人。
能让仙师说出"师傅"的人，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应该是比仙师还强大的存在吧！？
那是什么境界！？
仙王！？
阿城激动得坐不住了。
他摸出手机，屏幕碎了，
裂纹从左上角贯穿到右下角，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站起来绕到林墨旁边，侧着身子举着手机：
"林哥！合个影！我发个朋友圈！"
林墨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阿城举着手机拍了一张。
那张照片里林墨坐在塑料凳上，手里还拿着半个肉夹馍，白色道袍的衣摆搭在凳子边缘，
背景是墙上褪色的菜单牌和角落里正在偷偷拍照的食客们。
阿城蹲在一边比了个剪刀手，
嘴咧到了耳根。
拍完照他坐下就开始编辑朋友圈，手指戳着碎屏：
"'今天跟仙师吃肉夹馍！'"
林墨没有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
阿城按了发送。
不到两分钟，那条朋友圈的点赞数破千了。
评论区炸得像被扔了手雷的池塘。
"哪个肉夹馍店？？？"
"我现在过来还来得及吗！！！"
"阿城你出息了！！跟仙师吃饭！！"
"求带求带求带！！"
"是不是老街那个老赵家？我马上到！"
"阿城你个狗命真好！"
"仙师吃肉夹馍的时候嘴张得不大啊，挺斯文的。"
"你敢拍仙师吃东西的特写？？你胆子比我大。"
"举报了，有人公然炫耀。"
.....
阿城一条一条看着评论，笑得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大壮凑过来也看了一眼，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消息，
翻了没两页就"卧槽"了一声。
"我老板给我发了十八条消息，"
大壮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
"之前我请假来基地的时候他说'你走就别回来了'。刚才他发消息说'大壮啊，我跟总公司申请了，给你升职当主管，月薪两万，你回来上班吧。你要是不满意咱再谈'。"
小鹿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捂着嘴笑了一声：
"我那个前公司人事部的经理加我微信了，问我有没有兴趣回去上班，岗位随便挑。上周我刚被他们辞退。"
老K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平静：
"全国十强企业有三家给我发了邮件，让我去当技术顾问。年薪标的是八位数。"
阿城愣了一下："多少？八位数？"
"说是可以谈。"
老K把手机翻了个面，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大壮咧着嘴，眼睛亮亮的：
"我现在亲戚朋友可都是羡慕死我了。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七大姑八大姨全上我家去了，问我跟仙师怎么认识的，能不能介绍介绍。之前过年的时候她们连电话都不打的。"
"就是。"小鹿接话，
"我表哥之前是公务员，高傲的很，以前从来不跟我说话，刚才发朋友圈说'我妹跟仙师是朋友'，底下好多人找他打听我呢。"
阿城拍了拍桌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
"我现在谁都不伺候了。之前那个老板，天天骂我，说我一个干销售的废物点心。刚才他发消息说让我回去当销售总监，工资翻三倍。我回了他四个字：'不稀罕'。"
四个人越说越起劲，脸上全是自豪灿烂的笑容。
他们看向林墨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
他们本来就是一批底层人，
修为普普通通，
武师都摸不到边，
出生也普普通通，
在社会上真的算是普通人。
但这天他们的世界彻底变了。
那些以前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的亲戚、老板、同学，现在全在往他们身边凑。
电话被打爆了，
微信好友申请从之前空荡荡的列表变成了每隔几分钟就弹一个消息。
有人想请他们吃饭，
有人想给他们介绍工作，
有人拐了好几个弯打听"仙师有没有什么需求"。
他们心里清楚，
这一切都是因为旁边这个正在吃第三个肉夹馍的人。
阿城看着林墨，声音忽然就低了：
"林哥……谢谢你。"
林墨放下手里的馍，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我什么？"
"要是没有你——"阿城摆了摆手，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反正就是……我们的命运都变了。以前谁认识我们啊？现在走在街上，都有人跟我打招呼了。就因为我认识你。"
大壮也在旁边使劲点头，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小鹿的眼眶又红了一下，
被她使劲眨了眨压回去了。
老K的眼镜反着光，但能看到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很亮。
林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咬了一口肉夹馍，嚼完咽下去之后，淡淡说了一句：
"这是你们坚持的收获。"
四个人愣了一拍。然后阿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对对对！坚持！守山七年！咱守出来了！"
大壮接话："我现在可以跟我以后的孙子说——你爷爷我，可是跟龙国大仙师一起吃过饭的！"
小鹿笑得肩膀都在抖：
"就你能吹。"
"我怎么不能吹了？这不是事实吗？"大壮一摊手，
"林哥刚才就在这儿吃馍了，就在我面前！你看我这辈子还能有第二次这个机会吗？"
"有没有第二次不知道，"
老K推了推眼镜，
"但这次够吹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