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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干得像砂纸刮铁皮：
"不可能。那是神罚系统，百分之五十功率。百分之十充能就能一炮灭了一座大山和一个七阶大宗师。他——他怎么可能——"
金刚王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但他的手在抖。
他看着深坑上方那个白色身影，
嘴唇哆嗦着："那他娘的还是人吗……"
机甲天使的面甲后面的蓝光以之前两倍的速度跳闪。
他的声音从金属面罩下面传出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
"生命体征——正常。能量波动——零。防御层读数——无法分析。我扫描不到任何破损。他连衣服都没破。"
天拳的手指攥着自己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我们……我们刚才是不是该跑？"
.....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个深坑，
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几百米的距离，落在那十一个大宗师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战场都听得见。
"还有，三分钟。"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没有嘲讽，没有威胁，就那么五个字。
像是报了个时。
然后他垂下目光，等着。
那十一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雷影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百分之五十的神罚对他没用？！那是什么防御力？！"
圣师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压得极低，
但周围的大宗师们全听见了：
"……神罚系统。太空轨道上的超级武器平台，我鹰国花费了十年时间，调动了全球最顶尖的科技和资源。一发百分之十充能的攻击，能够秒杀妖王巅峰级的妖魔。上一次三年前，西海出现一条大型裂缝，里面钻出了一头妖王巅峰和数万妖魔，高层商议之后动用了神罚系统，百分之十充能，一击全部摧毁——妖王连渣都没剩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自己在跟自己确认：
"百分之十……连妖王都能打成灰……但他，百分之五十，居然都毫发无损！？这不科学，这这怎么可能……"
他看向那个深坑。
坑底还在冒热气，
焦黑的石头边缘还在慢慢冷却——那是能量武器轰出来的痕迹。
但那个站在坑上的人全身上下干干净净，
连头发丝都没乱。
CNN的主播在直升机上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的声音抖得像被人晃着肩膀在说话：
"各、各位观众——仙师出现了！他从那个深坑里浮上来了！他没有任何损伤！我们能看到他站在那个坑的正上方！他没有被神罚系统消灭！他——"
NHK的演播室里，两个评论员同时沉默了。
屏幕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在深坑上方悬浮着，画面清清楚楚。
一个评论员伸手摘了耳机放在桌上，
另一个低着头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弹幕在几秒的空白之后重新涌上来，
但这次的内容完全变了——樱花国网友的弹幕从刚才的狂笑变成了迷茫和恐惧：
"……他没死……"
"火影大人的仇……"
"那个是什么防御力啊……"
鹰国网友那边同样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发了一句：
"神罚都打不穿他……那我们刚才在笑什么……"
阿三国网友："金刚王……现在怎么办……"
棒子国网友的弹幕稀稀拉拉的，已经不复刚才的气焰：
"天拳大人……"
龙国网友的弹幕在这一刻从低谷直接冲上了顶峰：
"仙师！！！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
"那一炮打在地上了！！他一点事都没有！！"
"他站在那个坑上面！！像是站在一个小水坑上面！！"
"什么七国底牌！！连他的衣服都打不破！！"
"还有三分钟！！！他还在数！！"
.....
圣师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攥住通讯器，对着那头吼：
"神罚系统！重新充能！百分百功率！！立刻！再次发射！"
通讯器那头传来急促的回应：
"收到！神罚系统开始重新充能！预计充能时间——三十秒！"
雷影也对着自己的通讯器吼，声音里的细冷已经全被慌乱盖住了："
天照计划！启动！目标林墨！坐标龙国东海岸边境！锁定！"
棒子国的大宗师也在对着通讯器吼：
"启动'白虎'系统！发射！全部功率！"
阿三国：
"启动'梵天'！全部功率！"
澳国："启动'深渊'！"
"七国所有底牌！全部启动！"
圣师的声音在风中撕裂着，他已经顾不上体面了，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能打中他！只要功率够大！"
那十一个大宗师同时对着各自的通讯器下达了发射指令。
七个国家的秘密基地在同一时刻启动了。
太空中的神罚系统重新充能，
卫星上的能量核心开始旋转、聚能，蓝白色的光在卫星前端重新凝聚成一个光点。富士山脚下，一座隐藏在山体深处的基地打开了穹顶，
一个巨大的炮口从熔岩池中升起，
炮管里涌动着赤红色的岩浆，
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海下基地的深海沟里，
一个圆形的发射口从岩壁上弹开，
露出的炮口凝聚着高压水能。
冰川深处，一座隐藏了数十年的秘密基地开启了天窗，
冷白色的光束在炮管前端蓄力。
山腹中、沙漠下、丛林深处的基地全部开启了发射程序，
七道能量核心在同一时刻充能到了极限。
雷影对着通讯器吼完最后一句话，
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军队喊了一句：
"所有人！再往后退十公里！现在！立刻！"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士兵们听到这句话，
脸上顿时浮现了震惊的神色。
一个鹰国士兵扭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深坑和那个白色身影，又听到雷影那句"再往后撤"，手里的枪差点没握住。
"又撤？！"
"这次要打什么东西？"
"刚才那发还不够猛？"
"你看那个坑！他站在坑上！他连衣服都没脏！"
"别问了！跑啊！"
几千人同时动了起来。
运输机再次拉升高度，战舰加速后退，地面部队往陆地方向撤。
大宗师们也动了，十一个人同时往后飞退，
速度比之前快得多。
记者们的直升机也收到了撤退命令，
飞行员猛地拉升操纵杆，直升机歪着机身往后转，摄像头在剧烈的晃动中最后拍到一个画面——
那个深坑上方，那个白色身影依然悬浮在原地，没有追，没有躲，就那么站着。
CNN的主播声音已经不是在播报了，是在喊了：
"七国联军再次后撤！大宗师全部后撤！他们启动了所有国家的终极武器！七道能量炮正在蓄能！目标全部指向一个人！各位观众！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单体打击！"
龙国城墙上，赵云海也对着通讯器下了命令：
"启动城市级防护罩！最大功率！所有的——全部打开！"
城墙上那一排排蓝色的能量发生器同时亮起了光。
一层半透明的蓝色光罩从城墙顶端升起来，缓缓展开，覆盖了整个77基地和边境防线。
光罩的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纹路，
那是龙国自己研制的最高级别防护系统，
功率全开的时候足以抵挡一次中型裂缝的妖魔潮冲击。
士兵们冲进掩体，建筑物内部的人关紧了门窗。
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来的这一波打击，将是前所未有的。
城墙上的一个年轻士兵缩在掩体后面，透过防护罩看着远处那片天空。
他的声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语：
"仙师……这次你能撑住吗？"
海面上空，只剩下林墨一个人留在原地。
方圆十里，
所有的军队、战舰、战机、大宗师都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那片刚刚被炸出来的巨大深坑旁边，只站着他一个。
白色的道袍在海风中微微飘动，长发垂在肩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翻过来，又翻回去。
那双手上干干净净的，
连一道擦痕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天空。
太空中有东西在聚能，他能感觉到。
海面上的水在震动，山腹里的岩浆在翻涌，深海里的水流在加速，冰川下的能量在凝聚。
七道不同颜色、不同属性、不同来源的能量炮正在同一时刻指向他。
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像一个人看着几块石头朝他飞过来，
想着正好可以用它们测试一下自己的硬度。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正好可以验证一下，我九转玄功的肉身。看看你们所谓最强的攻击，能不能破开我的皮。"
他身上那层淡淡的白色祥光在这一刻熄灭了。
他主动撤掉了仙气保护。
那层从方寸山出来就一直裹在他体表的光晕像退潮一样缩回了皮肤下面，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那里，道袍还是那件道袍，
人还是那个人，
但所有能感知到能量的人同时发现了一件事——
他身上的所有防护，全没了。
雷影在远处感知到了这个变化，
满脸骇然，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
"……他把护体撤了？他疯了？"
圣师的瞳孔也缩了一下，他的声音又低又颤：
"……他要用肉身穿七发底牌？他是真的不怕死还是……根本不觉得我们会伤到他？"
金刚王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几个字：
"那他娘的……还是人吗……"
林墨站在那个深坑上方，看着远方那些正在逼近的光芒。
第一道光已经从太空中的卫星前端射出了，
蓝白色的光柱穿过大气层，
裹着一层燃烧的光晕往地面坠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赤红色的岩浆热焰从富士山方向升空，高压水能在海面上破开一道白线，冰川冷光划破云层，
山腹中的能量炮从地面斜射而上又拐了个弯往下坠。
七道能量炮从七个不同的方向、七个不同的高度同时射向同一个点。
林墨仰着头，
看着那些正在飞速逼近的光芒，嘴角那抹笑意变深了一点点。
他张开双臂，
像在迎接一场暴雨。
"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