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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能量炮同时轰中了林墨所在的位置。
太空中的神罚系统射出那道蓝白色的光柱，粗得像一栋楼那么宽，
裹着浓烈的电浆撞在同一个点上。
富士山方向射来的赤红色熔岩炮带着几千度的高温，
砸下去的时候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了。
深海高压水能炮从海面底下穿出来，像一道蓝色的长矛从海底斜刺上来。
冰川冷光从北面射入，冷白色的光束所过之处空气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另外三道来自不同方向不同颜色的能量炮也同时抵达——
所有人的攻击都在同一秒钟落在同一个位置。
爆炸的光芒比太阳还亮。
那团光炸开的时候，
连几十公里外的人都能看到那道冲天而起的白光。
白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惨白，
把海面照得像一面发光的镜子。
冲击波从爆炸中心往外扩散，海水被推出去几百米又猛地倒灌回来，
海面上的战舰被推得左右摇晃，
有几艘较小的船直接侧翻了一半。
地面像地震一样持续颤抖，
城墙上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防护罩表面荡起一圈又一圈剧烈的涟漪。
CNN的直升机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那股热浪还是扑到了机身上，摄像机镜头上蒙了一层水雾。
主播的声音在画面里嘶哑地喊着：
"第二波打击！七国终极武器同时命中目标！我们无法判断结果！烟尘太大了！"
烟尘翻滚了将近一分钟才慢慢开始散去。
那片被炸了两次的大坑现在变得更大了。
直径从两百多米扩展到了快两公里，
坑底最深的地方目测已经超过了三百米。
坑壁上的岩石被反复融化又凝固，
形成了一层黑亮的玻璃状物质，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坑底的焦土还在冒着热气，
几块烧红的岩石在黑暗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片正在变淡的烟尘。
大宗师们站在几公里外的空中。
雷影脸上的狰狞笑容在爆炸光芒熄灭之后已经变成了另一种表情——期待。
他的眼睛瞪着那片烟尘，嘴唇微微张开，
像是等着看到什么"终于结束了"的征兆。
圣师的手指在微微攥着又松开，他的呼吸比平时慢了一些。
金刚王脸上挂着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画面。
.....
然后烟尘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白色的人影站在那片黑暗的深坑底部，
双脚踩在一块完整的地面上。
那块地面不大，直径大概只有两三米，
像一个孤岛立在三面深渊中间。
周围全是往下沉的焦黑岩壁，只有他脚下那一小块地方完好无损，
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他的脚底下的石头没有被烧化过，没有被压碎过，像是有什么力量把周围所有的攻击全都挡在了那块地面之外。
他身上甚至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白色道袍干干净净的，衣摆垂在脚踝处，
上面绣的山水画还是那幅模样——
孤峰、草庐、小黑猪、三星洞三个字——笔画清晰，布面平整。
长发垂散在肩后，发梢的金色光点闪了一下。
他的脸朝着上方，表情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东西，
像是失望。
像一个等着挨一拳的人，
结果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
翻过来，又翻回去。
手心里干干净净的，没有红印，没有擦伤，连汗毛都没少一根。
他又看了看手背，同样干净。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每一根手指都灵活地弯曲伸展了一下，动作很正常，
跟刚才吃馍的时候摸猪脑袋的时候没有区别。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出来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像一块小石头扔进了静止的湖面，
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好像是直接在空中响起来的，
不需要通过空气传播。
"地球最强的力量……连我的皮都破不了吗？果然我的期待值有些高了。"
他说完这句话，又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
像一个人从试衣间出来照了照镜子觉得衣服不合身。
他本来想借这次机会测试一下自己九转玄功第一层的肉身到底有多强。
结果太强了，强到根本没有参照物。
像一个人买了一把新刀想试试锋利程度，
结果一刀砍在豆腐上，
豆腐碎了，
刀面连水珠都没沾。
世界安静了。
整片海面上、城墙上、指挥部里、电视台的直播间里—
—所有能发出声音的地方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全球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止了滚动。
几十亿人同时看着那个画面，看着那个站在巨坑底部、衣角都没脏的人，
看着他那张因为"太失望了"而微微皱眉的脸。
所有人的脑子都在同一时间停摆了一瞬间。
然后弹幕像被捅了的蜂巢一样炸开了。
"？？？？？？？？？？？？？？？？？"
"我在做梦？？"
"七发全中他还站着？？"
"我刚才看见他张开双臂迎接那七道光！他故意不躲的！！"
"他嘴角那个表情……是失望？？他嫌那七炮不够强？？"
"这他妈不是人……这是怪物…。"
"那么大一个坑，他站在坑底，脚底下的地面是平的！！周围全炸空了！！"
"七国最强武器打他身上，他嫌不疼！！"
"他刚刚说连皮都破不了……"
....
弹幕数量在十秒之内翻了几倍，
服务器卡顿到了极限，
技术人员在后台手忙脚乱地扩容。
但弹幕还是卡成了一帧一帧的幻灯片，
每一个画面定格的时候上面都叠着密密麻麻的字。
城墙上，赵云海攥着垛口的手松开了，
又攥紧了，然后又松开了。
他的眼眶红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挤出一句话：
"仙师……真的不是我们这个层面的存在了。"
陆玄风站在他旁边，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