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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影猛地抬头，声音又急又尖：
"那是火影说的！不是我！火影已经被您杀了！我收回我的话！我——我向您道歉！"
圣师也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仙师……你杀了火影，立了威。我们可以签条约，承诺永远——"
林墨打断了他。
"你们还不够资格。"
他顿了一下，
目光从这十一张脸上扫过去。
那些脸全在发白，全在冒汗，全在发抖。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都去吧。下辈子，别来华夏。"
他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那一瞬间，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的那种暗。
是整片天空的颜色往下沉了一层，像有人把头顶那片蓝天的亮度调低了一格。
云层开始翻滚，从白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深灰色，然后又从深灰色变成了一种接近漆黑的颜色。翻涌的云层中间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透出了白色的光。
那道光的亮度并不刺眼，
但它出现的时候，地面上所有人都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抵抗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不是物理的——不是重量、不是压力、不是风压。
那是一种直接压在灵魂上的东西，像有一个人用一根手指按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口上，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心跳不属于自己。
“轰——————”
天空中传来一声闷响。
像一扇亿万吨重的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云层的裂缝在扩大，那道白光越来越盛，然后有什么东西从裂缝中缓缓探了出来。
一只手掌。
通体由白色的仙气凝聚而成，巨大到超出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那手掌的宽度覆盖了半边天空，五指张开的跨度比下面整片战场的宽度还长。
指尖覆盖着金色的符文纹路，
那些纹路在掌面上缓慢流转着，像活的河流。
掌心的纹路像山脉一样起伏。
它从云层裂缝中探出来的时候，整片天空被它盖住了一大片，阳光从它的指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地面上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那只手掌。
城墙上十万士兵的喊声在同一时刻停了。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只从天上探下来的巨掌，
手里的枪忘了举，头盔忘了捡，连呼吸都忘了一拍。
有人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那是什么"，
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有人直接跪了，膝盖磕在城墙的石面上发出闷响。
有人趴在地上喘不过气，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海面上那些外国士兵们在同一时刻产生了同样的反应。
有人扔掉枪往后跑，但跑了两步就摔倒了。
有人蹲在甲板后面双手抱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的话。
有人站在船头仰头看着那只手掌，
然后他的裤子湿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淌下来在甲板上汇成一小滩，
但他没有低头看，他只是盯着天上那个越来越大的手掌，
满脸恐惧。
那十一位大宗师猛地抬头。
然后他们的脸变成了同一个颜色——惨白。
白得跟纸一样，白得能看清皮肤下面那些青紫色的血管。
雷影的嘴张着，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跑——跑——！！"
他转身就要飞。
他的身体转过去了，四肢也在动，但他飞不动。
他的脚底在空气中蹬了一下，又蹬了一下，但整个人还是停在原地，
像一只被钉在玻璃面上的苍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只正在往下落的手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野兽一样的呜咽。
圣师挥动双手，斗气从体内疯狂涌出来。
白色的光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厚厚的屏障，
上面流转着他这辈子最得意的防御符文。
但那屏障刚凝聚出来，
就被那只巨掌散发出的威压碾碎了。
像一张纸被一辆卡车压过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的瞳孔里映着那只正在往下落的手，满脸恐惧，嘴唇哆嗦着：
"我……我动不了……"
金刚王用尽全力抬起双拳往上轰。他的双拳裹着古铜色的锻体光芒，那是他练了一辈子、号称能轰碎山头的金刚拳。
拳风撞在巨掌的掌心上，像是鸡蛋撞上了石头，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呜咽，
那个阿三国最硬的男人的眼睛里涌出了眼泪，他哭了：
"不——不——！"
机甲天使后背的金属羽翼全部张开了，
每一根羽毛尖端的微型导弹同时发射。
数千发导弹撞上巨掌的掌心，炸开一片密密麻麻的火光。
但那些火光在巨掌面前像是火柴头擦出来的火星，连掌面上的纹路都没有被炸出一道缺口。
他的面甲后面传来一声短促的警报声，
然后声音停了。
棒子国的天拳用尽全身力气撑开了一层斗气护盾。
那护盾撑了大概半秒就碎了，碎的时候像一块玻璃被锤子砸了一下。
他整个人蜷缩在虚空中，
双手抱住了脑袋，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那只巨掌开始往下落。
速度不快。
比一个人正常走路的速度还要慢一些。
但每下落一尺，地面上的人就感觉胸口又重了一分。
海面上的战舰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后退，
海水像被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浪头从中心往外扩散，一圈比一圈大。
那只手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落了下来。
没有爆炸声。
没有火光。
没有烟尘。
那只手掌从天空中落下来的时候，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安静得像是把耳朵捂住了。
它覆盖了方圆几十里的战场，
覆盖了那十一个大宗师、五千名士兵、数百架战车、数十艘战舰。
从天上往下看，那只手掌缓缓地按在了地面上，
像一个巨人在地面上按了一个手印。
地面猛地一沉。
所有人感觉脚底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了一下——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巨掌消散了。
从指尖开始，白色的光点一点一点地飘散开来，
像蒲公英被风吹散了一样。
掌面上的金色符文纹路慢慢变淡、融化、消失。
整只手掌从边缘往中心退去，
最后那点白光消散在空气里，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大地上留下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