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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个盘子，
拿起那半个馍咬了一口。
嚼了几下咽下去，
然后他点了点头："谢谢。"
老板娘激动的眼泪直接下来了。
她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嘴里胡乱的"嗯嗯"了几声。
店里那些食客们也都站着，谁都没敢坐下。
那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墙角，看着林墨吃那半个馍，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了一句：
"仙师真的回来吃了……这肉夹馍真的这么好吃吗？打完小鬼子还回来吃…"
旁边的人接话，声音又轻又敬："他说回来就回来。从边境到这儿，几千公里，几分钟。"
"那半个馍是仙师吃过的馍……"
"你别说，我也想尝尝。"
“等下仙师走了，我就去他坐的位置坐一下，凳子肯定还热着，我也坐下去，粘粘仙气。”
“握草，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说不定真的能沾上仙气，一口气突破大宗师。”
”你们真变态，如果刚刚仙师放屁呢？“
“哼，你懂什么，放屁也是仙屁，闻一口说不定都能活到999。”
......
林墨吃完了那半个馍。
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然后把杯子放下了。
他可不知道，他的凳子筷子甚至屁都被人盯上了。
林墨抬起头看了一眼阿城他们，
四个人站在桌边，眼眶红红的，嘴咧着，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像四朵刚被浇了水的花。
"坐。"他说。
四个人同时坐了下来。
凳子吱呀响了一声，但没人管。
阿城吸了吸鼻子：
"林哥……你接下来要干嘛？"
林墨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抬起来看向窗外的天空。天
已经快黑了，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照进来，把店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
他看了一会儿天空，
眼中浮现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接下来要干嘛。
这个问题他回到地球的时候就在想了。
毫无疑问，
他现在最想做的还是修炼。
地仙境界在地球上虽然已经无敌了，但地仙之上还有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他在方寸山的洞天里待了百年，
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有多长。
连菩提祖师那样强大的存在都无法逃脱他所说的"天道"“命运”，
他必须变得更强。
但他也察觉到了一个问题——地球上的灵力太薄了。
跟方寸山那种灵气充沛的洞天比起来，
地球的空气像被人抽干了养分。
如果就在这种环境里修炼，突破到天仙可能需要上千年，甚至上万年。
这个速度太慢了。
但师傅在洞天里给他的那个阵盘，
他现在还记得——"可以改变那个世界的天地灵气，催生万物，让万物皆可踏上修炼之路"。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一个灵气稍微浓郁一点的地方，
布下那个阵盘，
开启灵气，
建立自己的道场，
然后安心修炼。
但他走了之后阿城他们怎么办？
他本来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无牵无挂。
前世是个社畜，累死累活写了三年书没人看。
这世被父母抛弃、被同学欺负、被陈昊天推进湖里差点淹死。
他对这个世界的牵挂本来不算多。
可阿城、大壮、小鹿、老K还有那个群里的人——这些素不相识的人，
在所有人都嘲笑他的时候举着横幅站在他面前，
挡在那些记者和起哄的人前面。
他们看了他七年（七天）的直播，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选择了相信他，
甚至对抗整个世界来接他。
这份情意，
这份因果，他不能辜负。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然后那个念头越变越清晰。
既然这样，
他何不开一个传道道场？
收这些人为弟子，
让他们走上真正的修炼之路。
他们本来只是普通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摸到武师的门槛，
但如果走修仙的路子，
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是他还这份情意的方式。
而且既然要开道场，
那就干脆向龙国招收第一批弟子。
一来可以传扬三星洞的道统，
二来可以还龙国的因果。
他在孤儿院长大那十几年，龙国虽然没管过他的饭、没问过他的冷暖，
但每个月几百块的孤儿补助和学校的免费午饭，
确实是国家的钱。
这是一个很具体的因果，他还得起，也愿意还。
一举三得。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空呈现出一种深蓝色的过渡色。他收回了目光，
心里已经把那些念头想通了，
念头通达之后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师父曾说，修道者，念头通达至关重要！！
果然如此。
林墨对着阿城开口了：
"我要建立一个道场。招收弟子。"
阿城愣了一下。
嘴还张着，像是没反应过来：
"道、道场？"
“招收...弟子！？”
"修仙的道场。"林墨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们四个，加上你们群里那二十个人，一共二十四人，可以成为首批第一代弟子，直接拜入我门下，不需要考核。"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大壮的嘴张得比阿城还大，
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
然后又变回茫然，
整个人像一台卡住了的机器。
小鹿捂住了嘴，眼眶又红了。
老K的眼镜这一次直接从鼻梁上滑下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镜片，又抬起来看林墨，嘴张着没合上。
阿城的手机第四次掉在了桌面上，
碎屏在灯光下闪着裂纹的光。
（手机：为我花生。你手没用可以砍了，拿个手机都拿不稳，早知道我烂死在手机店里）
"真、真的？"阿城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我们——我们也能修仙？"
林墨看了他一眼："为何不能，人人皆可修，如何，想学吗？"
阿城的头点得快要掉下来了，
鸡啄米一样使劲。
"想！！想！！我做梦都想！！"
他猛地转头看向大壮，
"你听到了吗？林哥说我们可以修仙！修仙！不是练斗气！不是练查克拉！是修仙！"
大壮已经趴在桌上哭了，
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我要修仙……我要跟林哥一样……一巴掌拍下去……"
小鹿蹲在凳子旁边，又哭又笑。
老K终于把眼镜戴回去了，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林墨说了句：
"谢谢。"
然后转头看大壮和阿城，
"别哭了，丢人。"
阿城猛地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他对着群聊按住语音键，
声音又尖又抖：
"兄弟姐妹们！！听好了！！猪哥说我们要收我们当弟子！！首批弟子！！不用考核！！全部都可以！！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