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
龙国各地就开始动了。
东部的工程队最先接到通知。
当时是晚上九点,工地上还在打桩。
队长老刘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一听,
那边只说了两句话:
"放下手头所有活,立刻去77基地。仙师要建道场。"
老刘愣了一下,顿时满脸震惊与激动,
然后转头冲着工地上喊了一句:
"所有人!停!收拾工具!去77基地!仙师要建道场了!"
工地上几十号人同时抬起头,
有人手里的电焊枪还在喷火,
有人抱着钢筋愣在原地。
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没有人问"为什么",
没有人问"加班费多少",
没有人问"工期多紧"。
有人把工具箱往肩上一甩就开始往外跑,
有人一边走一边给家里打电话说"我这几天不回去了,给仙师盖道场"。
还有一个小伙子,跟着自家媳妇说:
“媳妇,你生日我不能回去了,干嘛?给仙师盖房子。”
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十几辆工程车排成长队驶上高速,
打着双闪,
在夜色中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西北的工程师团队在午夜收到了通知。
带队的总工程师姓吴,五十多岁,参与过龙国多个大型基建项目。
他看完消息之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对着团队里的人说了一句:
"机会来了。给仙师干活,这辈子就这一次。"
团队里没有人反对。
有人从被窝里爬起来,
有人在车上穿外套,
有人把图纸夹在腋下就往机场赶。
天亮之前,从全国各地出发的工程队已经汇成了一条条逆行的车流,
全部朝着77基地方向涌去。
第二天清晨,
77基地外围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挖掘机、吊车、混凝土搅拌车在晨光中排成一片,
施工人员穿着各种颜色的工服,蹲在路边吃盒饭。
有人在抽烟,有人在看图纸,
有人在用手机拍天空上那些还未完全消散的仙气余韵。
一个年轻的工人咬着馒头抬头看了一眼,
对旁边的人说:
"你看见电视直播那个掌印没有?昨天就在那边海上。"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几十公里大的掌印。听说仙师一巴掌拍的。"
年轻工人把馒头咽下去,又看了一眼天空:
"给仙师盖道场,这辈子值了。"
旁边的工头拍了拍手:
"吃完了干活!三天!仙师的道场三天必须建好!"
没有人抱怨。
所有人都站起来往工地走了。
三天。
七十二小时。
数万工人分成三班倒,机器从白天响到黑夜,
从黑夜响到白天。
灯光把工地照得像白昼,混凝土泵车的声音、切割机的尖响、吊车的轰鸣声连成一片。
工人们脸上全是灰和汗,但没有人停下来。
有人连续干了二十个小时,靠在钢筋堆上打盹,
十五分钟后又爬起来继续干。
工人们没有怨言。
有人在深夜里抡着锤子打桩,有人在天亮之前就架好了第一层脚手架,
有人蹲在地上铺青石板,
石板的缝隙都用尺子量过,
对得整整齐齐的。
夜班和白班轮换着干活,现场从开工到结束,机器声没有断过,人声也没有断过。食
堂拉来了几辆餐车,
工人们端着碗蹲在工地边上吃,吃完把碗一放继续干。
"加班费多少?"
"谁他妈在乎加班费!这是给仙师干活!这辈子就这一回!"
"等仙宫建好了我跟我孙子说,这柱子是我打的桩!"
"你那算什么?这台阶上的石板是我一块一块铺的!"
"别争了,等仙宫开张了咱们也能进去看一眼——那就能吹一辈子了。"
.....
第一个晚上,地基出来了。
第二个晚上,主体结构立起来了。
第三个白天,瓦片和雕花开始铺上去了。
第三天黄昏的时候,最后的工人把最后一块石板嵌进门框里,
退后两步看了看,然后把手里的工具扔在地上,
仰头喊了一声:"好了!!"
那座仙宫坐落在77基地东边的一座高山上。
山势端正,像个太师椅。
仙宫沿着山势往上建,层层叠叠的白色墙体从山脚延伸到山腰,
最高的主殿在山顶,飞檐翘角,在夕阳里镀着一层金红色。
山门在最下面,是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面还空着一块匾额的位置。
台阶从山门往上延伸,
从下往上看,一级一级的台阶像一道通往云端的梯子。
工人们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座仙宫,有人笑了,
有人蹲在地上抹了把脸,
有人掏手机拍了张照片。
老刘站在最前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沙哑:
"给仙师盖的,值了。"
三天时间,一座道场从平地到完工。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全网又炸了一轮。
"龙国速度!三天一座仙宫!"
"那些工人三天没合眼吧?你看那些人的眼睛全是红的。"
"给仙师干活,谁舍得合眼?"
"仙宫太漂亮了!白墙青瓦,飞檐翘角,跟古画里的一模一样。"
"那山上原来啥都没有,三天就变成这样了?"
"这就是龙国基建的底蕴。"
"别说了,我现在正在去77基地的路上。已经堵了十公里了。"
77基地在这三天里涌入了上千万人。
火车票、汽车票、机票全部卖光了,
高速公路从入口开始堵到出口,
有人把车停在路边步行走了七八公里才到基地外围。
酒店爆满,民宿爆满,
连基地附近村子的农家院都住满了人。
有人带了帐篷,在基地外围的空地上支起来过夜。
有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啃干面包,一边啃一边刷手机上的新闻。
街上的店铺全部改行了。
原本卖五金杂货的店挂上了"仙师同款肉夹馍"的牌子,
原本卖服装的店门口支起了"灵台仙宫纪念品"的摊位。
有人把印着"仙师"两个字的T恤、帽子和扇子摆在路边,
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街上那家肉夹馍店门口排了上百米的长队,有人从凌晨四点就开始排队,就为了吃一口"仙师吃过的馍"。
老板娘忙得脚不沾地,锅铲翻飞,
嘴咧得合不拢。
房价在三天之内飙升了上百倍。
一套原本五十万的老破小,
被人出价五千万都不肯卖。
街上的中介手里攥着房本,
电话响个不停,
接起来全是"房子还在不在"、"多少钱都行"、"我加价"之类的问话。
一个中介接了第六个电话之后对同事说了一句:
"今天卖了三套,我以前一年都卖不了三套。"
同事头也不抬:
"你卖少了。我卖了六套。"
人群里到处都在议论着。
"你看到那座仙宫了吗?从山脚到山顶全是白的,那个雕花精细得不像三天能做出来的。"
"工人三天没睡觉,你信不信?"
"信。换我我也三天不睡。"
"听说今天仙师要在仙宫开典,正式招收弟子。"
"我在门口排了四个小时了,不知道能不能挤到前面。"
"你看看这人!上千万人!全都想亲眼见仙师一面。"
"我只要能远远看一眼仙师的身影就够了,不奢求更多。"
"你是来修仙的还是来看仙师的?"
"先看见仙师,再谈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