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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所有人同时弯下腰去，千万人的声音跟着喊了起来，像一整座山在喊：
"恭贺仙师——！恭贺灵台仙宫——！"
声音久久不散。
从山顶往下扩散，飘过山脚，飘过人群，飘向远处的海面。
全球看直播的人在那一刻集体安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像炸了一样涌上来。
"灵台仙宫！！"
"全球第一修仙圣地！！"
"我也想去！！我也想喊那一声恭贺！！"
"龙国人太幸福了！他们家门口就有修仙圣地！"
"我们樱花国只有富士山，上面还插着一把仙剑。"
"别提那把剑了，我每次看到都腿软。"
"现在移民龙国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前面几百万人都被拒了。"
"完了……我这辈子跟修仙无缘了。"
......
山顶上空，
林墨看着下方那些仰着头的面孔。
他的表情平静，但目光在扫过那些人的时候多停留了一拍，
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圆盘，非金非木，
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
那是菩提祖师给他的阵盘。
林墨低头看着手里的阵盘，
手指在那些流转的纹路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抬起头，把阵盘往空中一抛。
阵盘脱手之后悬浮在了半空中，
表面的银色纹路开始快速流转，
像水银在平面上奔涌。
那些纹路越转越快，
越转越亮，
从银色变成了淡金色，然后变成了刺目的白光。
白光从阵盘中心扩散开来，
像一圈看不见的波纹往四面八方涌去。
阵盘启动的第一秒，山风停了。
山脚下那些正在飘动的旗帜忽然垂了下来，
像是风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但紧接着一股新的风从地面升起来，温热的，
像春天里刚解冻的风，
吹在脸上感觉毛孔张开了。
那股风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不是花香，不是草香，像是雨后山里的空气被晒热了之后飘出来的味道。
风从山脚往山上吹，又从山顶往四周扩散，覆盖了方圆百里。
然后人们开始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了。
一个站在山脚前排的老者忽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背上那些老人斑在变淡，皮肤下面的青筋在慢慢平复。
他的膝盖原本因为风湿疼了好几年，此刻那股酸疼正在消退，
像有人用温水在关节处慢慢揉。
他松开了手里的拐杖——那根木拐杖"嗒"的一声倒在地上，他没有去捡。
他直起腰，站直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
腿不疼了。
他又迈了一步，然后他的嘴咧开了，眼眶红了。
一个年轻士兵站在岗位上一动不动地握着枪。
他后背那道当年被影狼爪子抓出来的旧伤在发痒，像伤口愈合的时候那种痒。
他隔着衣服摸了摸后背，
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皮肤表面那些疤正在平复。
一个中年女人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有冠心病，平时走快了都喘。但现在她深吸了一口气，能吸到底了，胸口那道堵了多年的闷气像是被人拿走了。她的手从胸口放下来，抬头看着天空，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本来坐在轮椅上。
她孙女推着她来看热闹。
此刻她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两腿不哆嗦了，腰也不酸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张开双手喊了一声：
"我站起来了——！"
旁边的人扶了她一把，
但不用扶她也能站稳。
那种暖洋洋的感觉从皮肤表面一直渗到骨头缝里，
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温度刚好的温泉里。
那些腰酸腿疼的、失眠多梦的、常年咳嗽的、关节发僵的人，
身体上的各种毛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是什么——"
一个年轻人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感觉力气比刚才大了不少。
他跳了一下，落地的时候膝盖完全没有压力，
"我感觉我年轻了十岁！"
"你本来就二十岁，年轻十岁你变小孩了！"
"我不管！反正我身体舒服了！"
"我后背的伤不疼了！那道疤在平！"
"我这腿走路不拐了！"
"仙师！是仙师！他做了什么！"
.....
赵云海站在原地，
感受着那股气息涌入身体的感觉。
他这七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暗伤——
那些跟妖魔交手留下的、那些修炼斗气走岔经脉留下的，
正在一点点地消退。
他的后背原本有一块常年僵硬的肌肉，现在它松了。
他的手原本偶尔会抖，现在稳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林墨，声音哑了：
"……这就是仙师修炼的力量吗？"
陆玄风站在他旁边，
感受着那股气息在体内流转。
他练了四十年的斗气，那种力量霸道、刚猛、像烧红的铁水在经脉里涌。
但此刻涌入体内的这股力量完全不一样——它温和、清凉、像山泉流过石头表面。
陆玄风闭上眼睛感受了几秒，然后又睁开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之前没有的认真：
"赵老……我感觉这股力量……跟我们的经脉很合。像是专门为我们龙国人的体质准备的。"
赵云海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有这种感觉？"
"有。"陆玄风握了握拳头，感受着那股气息在经脉里游走，
"以前练斗气的时候，每次运转都觉得体内有东西在硌着。这股力量没有那种感觉。它就像……水找到了河床。"
"那就是仙师说的修仙之道。"
赵云海的声音沉了下去，但沉里面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热度，
"适合我们龙国体质的修炼体系。"
其他宗师们也在感受着同样的事情。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感觉到皮肤下面的筋脉正在被那股气息冲刷、温养。
有人活动着肩膀，常年练武造成的劳损正在消退。
有人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的、但真实存在的暖流，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
"这股力量……比斗气亲切多了。"
"斗气练得我经脉疼了二十年，这股力量一进来那些疼就没了。"
"这就是修仙的力量吗？"
"我感觉我这一身毛病今天全好了。"
"那阵盘是什么宝贝？仙师随手一抛就把方圆百里全罩住了。"
"你看那山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