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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顺着那声音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山上的树林在动，树叶在沙沙响，
但那声音比风吹树叶要密得多。
然后从林子里跑出来一头黄皮子，它跑得很快，四条短腿倒腾着，从灌木丛中窜出来之后没有跑远，而是在半山腰的台阶前停住了。
它前爪往下一趴，后腿蜷着，整个身体伏在地上，
脑袋低着，像是在鞠躬。
然后一只猴子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那只猴子原本是在树上蹲着看热闹的，但此刻它的表情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它眼里的混沌不见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灵光。
它落在地上之后也学着黄皮子的姿势跪伏了下去，
脑袋低着，双手撑着地面。
然后是狐狸。
灰色的、红色的狐狸从岩缝里钻出来，眼睛亮得像两颗刚打磨过的玻璃珠。
它们排着队走到台阶前，前腿并拢，
伏下身体，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鸣叫声。
然后是野猪。
几头黑色的野猪从密林里拱出来，它们体型不小，但走路的姿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野猪走路的时候是横冲直撞的，
现在它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着前面那一头走过的路，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
走到台阶前的时候它们停住了，
把带着獠牙的脑袋往下低，前腿弯下去，粗重的鼻息喷在地面上。
然后是白鹤。
那些白鹤是从山顶仙宫后面的山谷里飞出来的。
翅膀张开的时候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它们排成一行，在空中绕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山门两侧的石栏杆上。
其中一只白鹤落稳之后，把长长的颈子弯下来，像是在鞠躬。
动物越来越多。
从林子里、山洞里、草丛里、岩石缝里涌出来的动物，
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半山腰。
猫头鹰落在一棵古松上，歪着脑袋看着下方；
几只山麂从灌木后头走出来，膝盖弯曲跪了下来；
几条手臂粗的蟒蛇从石缝中滑出，盘踞在台阶两侧的地面上，昂着三角形的脑袋。
所有的动物都在做同一件事——跪拜。
它们跪向天空中那个白色身影。
有人向神明下跪，这一刻它们也在向神明下跪。
全场观众全部傻眼了。
千万人仰着头看着半山腰那片动物下跪的画面，
嘴张着，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刚才还在议论"身体好了""腰不疼了"的声音全部停了，
像被什么东西按了静音键。
所有人看着那些黄皮子、猴子、狐狸、野猪、白鹤、蟒蛇、山麂、猫头鹰——一排一排地跪在那里，伏在那里，把脑袋低到最低的地方。
直播间弹幕停了三秒。然后洪水一样涌出来。
"？？？？？？？？？？？？？？？？？？"
"动物在跪拜？？？"
"那些猴子在跪！！它们的姿势跟人一模一样！！"
"野猪也在跪！！四五头野猪跪成一排！！"
"白鹤是飞着来的！！落下来之后就鞠躬了！！"
"这是仙术！！！仙术！！！"
"动物开灵了！！它们的眼睛不一样了！！"
"以前野猪看见人早就冲上来了！！你看它们跪得比人还规矩！！"
"山上的动物全出来了！！全在跪拜仙师！！"
"这场面比千万人跪拜还震撼。"
"千万人跪拜是人的事。动物跪拜……那是万物臣服。"
"仙师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人……"
"不是人。是仙。"
......
赵云海站在山门前看着半山腰上那些黑压压的动物。
他的嘴唇哆嗦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动着一种他七十多年从未有过的东西——
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场神话。
那些动物跪伏的姿态比人还要虔诚，它们的眼睛里亮着一种之前绝对没有过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们体内苏醒了。
陆玄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又干又哑：
"这，这这些动物开智了！？……"
赵云海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动物身上，又落在天空中的林墨身上，
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了四个字：
"不可思议。"
.......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半山腰上那些跪伏的动物。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像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开口了，声音从高处往下落，覆盖了整片山头和方圆百里。
"此阵为天灵阵。可让灵气复苏，万物开灵，从此走上修行之路。"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清晰了一些：
"我灵台仙宫，无论贵贱，无论品类——人、动物、草木、顽石，皆可拜入我仙宫。"
"万物平等。万物皆可修行。"
那十二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整座山安静了。
千万人仰着头，听着那些从高处飘下来的声音，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两句话。
万物平等。
万物皆可修行。
草木顽石都能踏上修炼之路。
然后有人跪下了。
那片曾经伏下去又站起来的黑色海洋，
这一次全部伏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千万人同时跪拜，膝盖磕在地面上的声音像一场延绵不绝的雨。
他们的声音从山脚传到山顶，
从地面升到天空，覆盖了整片灵台基地：
"仙师慈悲——！仙师齐天——！"
半山腰那些动物也跟着嚎叫了起来。
黄皮子尖细的叫声、猴子短促的吱吱声、狐狸低鸣的呜咽声、野猪沉闷的哼哼声、白鹤清亮的啼鸣——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一种奇特而庄严的合鸣，跟千万人的喊声叠在一起，
像是整座山都在共鸣。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刻彻底炸了。
鹰国网友、樱花国网友、棒子国网友、阿三国网友——
所有的弹幕在这一刻汇聚成同一个意思。
"万物平等……万物皆可修行……"
"仙师的格局太大了。"
"他说的万物平等不只是人……是所有的生命。"
"我服了。心服口服。"
"我刚还在羡慕龙国人能修仙。现在我不羡慕了。我佩服。"
"这种格局的人……活该成仙。"
"我们之前居然还想抢他的力量。"
"看看我们做了什么，再看看他在做什么。"
"我无话可说。真的无话可说。"
"从今天起，灵台仙宫就是全世界的圣地。"
"我虽然进不去，但我承认它的地位。"
.......
山脚下，赵云海缓缓直起了腰。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白色身影，看着半山腰那些跪伏的动物，看着山脚下那千万个伏下去的身影。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七十多年来沉淀下来的、由衷的敬意。
"恭贺仙师——恭贺灵台仙宫——"
他身后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喊了出来。
声音再次升腾起来，混着动物的合鸣和千万人的呼喊，
在灵台基地上空久久不散。
林墨低头看着那些俯伏的身影，轻轻落了下来。
他站在仙宫最高处的主殿前面，身后是飞檐翘角的白色殿堂，
面前是层层往下的台阶和台阶尽头那千万颗低垂的头颅。
他的目光从那些跪拜的身影上扫过，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阳光正好，照在灵台仙宫的匾额上，
"灵台仙宫"四个字泛着淡金色的光。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里就是收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