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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仙宫山顶主殿前的广场上，
林墨站在最高处。
他的身影在晨光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投在那些白色的石阶上。
他面前是层层叠叠往下延伸的台阶，台阶尽头是那扇巨大的白玉石山门，
山门外面是黑压压一片人海。
他看着下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覆盖了整座山和山脚下所有的人群：
"今日，灵台仙宫正式收徒。"
他顿了一下：
"招收二十四人为一代弟子，三千人为二代弟子，作为灵台仙宫的核心弟子。其他人可留在山脚，成为外门弟子，日后仍有晋升机会。"
人海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千万人的议论声像海潮一样翻涌起来，有人踮脚往前看，有人攥着拳头压着声音喊"选我选我"，
有人已经开始往山门方向挤了。
但那些士兵和工作人员很快稳住了秩序，
上百条长队从山门往外延伸开去，
像一把打开的扇子铺在山脚下。
林墨抬手一挥。
一道白光从他指尖射出，落在山门正下方的空地上。白光消散之后，那里出现了一扇门——大约三米高，两米宽，
边框是灰白色的石头质地，门上没有任何花纹，就是一面空白的光滑平面。
像一面竖着放的镜子，但镜面上没有倒影，
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在缓缓流淌。
"此为测试灵根与品性的法器。"
林墨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走进门内，门会发光。门亮者，即可通过，成为灵台仙宫的二代弟子。"
人们看着那扇灰色的门，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说"怎么亮才算亮"，
有人说"门发亮是什么意思"，
有人说"就一扇门就能测出灵根品性？"
旁边的人回他："仙师做的东西，你质疑什么？"
而在主殿门口的台阶上，
那头小黑猪趴在那里。
两只前蹄耷拉着悬在台阶边缘，圆滚滚的身子贴着冰凉的石面。
它歪着脑袋看着山下那片热闹的人群，眼睛里全是好奇。
那些人类的喧哗声、喊叫声、笑声和哭声从山下涌上来，
像一条河从它身边流过。
它的小耳朵抖了抖，打了个哈欠，
然后继续歪着头看。
山脚下架满了摄像机位。
CNN的镜头对着山门方向，BBC的镜头对着排队的人群，NHK的镜头对着山顶的仙宫和那只趴着的小黑猪。
记者们站在摄像机旁边，握着话筒，对着镜头念稿子。
CNN的主播声音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龙国灵台仙宫的山脚下。仙师林墨刚刚宣布了灵台仙宫的收徒规则。一扇看似普通的门——据称可以测试灵根和品性——将成为决定数百万人命运的关键。"
他顿了一下，"今天我们见证的，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修仙传承。"
旁边樱花国NHK的同行瞥了他一眼，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翻了个白眼，
但没有出声。
阿城站在山门内侧的台阶上。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那身衣服也只是普通的地摊货，裤脚还有点短。
他旁边站着大壮、小鹿、老K，身后还站着二十个人。
守山人微信群里那二十个一直在看直播、一直在支持林墨的人。
他们有的人穿着工装，有的人穿着衬衫，有的人穿着运动服，什么人都有，
但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相同的表情——紧张。
手指攥着衣角，嘴唇抿着，眼睛不断地往山顶主殿方向瞟。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阿城旁边，声音又轻又抖："阿城……你说仙师真的会收我们当弟子吗？我们可都是……什么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
阿城咽了一口唾沫："林哥说了算，他说话算数的。"
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瘦高个男生接话，声音有点发虚："我在群里看了那么久直播，以前觉得猪哥就是个能吃苦的普通人。那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他捏爆妖王的时候，手机直接砸脸上了。"
"我手机也砸脸上了。"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接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第二天都没缓过来。"
"你说咱们以后真能修仙？"
"不知道……但仙师说了算。"
"我要是学成了，第一件事就是回去让我那个前老板看看。"
"你前老板？当初不是把你辞了吗？"
"对，他说我不务正业天天守着养猪场看直播。现在我想看看是谁不务正业。"
几个人低声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稍微散了一点。
山顶上，林墨的目光从人群上收回来，落在台阶上那二十四人身上。
他开口了：
"你们二十四人，上前来。"
阿城正低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他看了旁边的大壮一眼，大壮也看着他，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又激动又紧张。
阿城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台阶上走。
他走得有点快，差点绊了一下，稳住之后继续往上。
身后二十三个人跟着他，排成一列往上走。
山脚下的人群安静了。
千万人的目光从那扇灰色的门移开，全部落在台阶上那二十四个人身上。
有人低声议论：
"那些是谁？"
"就是当初支持仙师的守山人啊！"
"看直播看了七天的那群人。"
"当初全网都在笑他们，现在他们要上山了。"
"仙师要收他们当弟子了？"
"肯定啊，你看仙师喊他们上去。"
那二十四人沿着台阶往上走，走到主殿下面的平台上站定了。
他们面对着林墨，二十四个人的脊背都绷得很直，但手和腿在微微发抖。
阿城站在最前面，他的嘴唇哆嗦着，但努力压着。
林墨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二十四人，是我灵台仙宫的一代弟子。"
他顿了一下，
"封为二十四仙官，地位只在我之下。负责仙宫日常管理与传法事宜。"
山下千万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